陈其生带着小叮当重新回到信托商店时,已是下午三点了。
小叮当灵活的从车后座跳下来,陈其生停好车,两人走进商店。
店里比刚才更冷清了些,店员打着哈欠,一副渴盼下班的懒散模样。
“瞅瞅吧。”陈其生目光扫过货架,“帮我看看,哪些老物件值得买。”
小叮当明白这是陈其生对她的考验。
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她一改那种小可怜模样,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瘦小的身子灵活地穿梭在杂乱的货架间。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蒙尘的物件,偶尔拿起一件,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刀哥,你看这个。”小叮当拿起一个沾满油污的铜制笔洗,小声说,“这应该是清中期的,看这包浆和錾刻工艺,像是宫里流出来的玩意儿。虽然脏了点,但好好清理一下,应该能值点钱。”
陈其生不动声色地伸手触碰了一下笔洗。
【物品鉴定:清代中期铜胎掐丝珐琅琮式笔洗。工艺精湛,珐琅彩保存完好,局部有使用磨损。市场价值评估:280积分。】
“嗯,珐琅彩保存的还行,”陈其生点了点头,面上却淡淡的,“再看看别的。”
小叮当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陈其生也懂,当下心中便存了一份谨慎,更加仔细地寻找起来。
她时而蹲下身查看柜子底层的瓷瓶,时而踮脚打量高处的木匣,嘴里不时低声念叨:
“这个瓷碗画工太糙,民国仿的,不值钱……”
“咦?这个梳妆匣有点意思,紫檀的,虽然边角有磕碰,但雕工是明末的风格……”
“刀哥,这把壶您得看看,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我感觉这铜质不一般……”
陈其生跟在她身后,每当她指出一件东西,便看似随意地用手触碰验证。
根据系统的鉴定接几句口,令他惊讶的是,小叮当的判断十有八九都能和系统鉴定结果吻合,即便有些许偏差,也大多是在年代或具体价值上,但真假和大致品类很少出错。
我这是捡到宝了?
陈其生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指着一对太师椅问道:“这对椅子怎么样?”
小叮当跑过去,摸了摸椅背,又敲了敲扶手,“料子是老红木,做工也扎实,应该是晚清大户人家用的。就是这漆重新刷过,掉了价。而且……”她皱了皱小鼻子,“有股子霉味,放的地方可能潮过。”
陈其生伸手一摸。
【物品鉴定:晚清红木灵芝纹太师椅(一对)。材质优良,工艺规整,后经修复上漆,价值折损。市场价值评估:180积分。】
卧槽,这丫头不但是火眼金睛!还有个狗鼻子!
看着小叮当那张花猫脸,陈其生恨不得亲一口,呕,还是算了。
“叮当,你这脸怎么整的这么埋汰。”陈其生皱眉道。
小叮当脸红了红,小心的移开两步,没有做声。
这小丫头可真敏感,陈其生有点无语。
“眼光不错。”陈其生转移了话题,夸了一句,“以后你就多帮我留意这些老物件。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我按市价给你一成辛苦费。找不到也没关系,给你每月二十块的保底生活费。”
小叮当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刀哥您放心!我肯定给您淘换到好东西!”她激动得脸都红了,更加卖力地搜寻起来。
最终,陈其生在小叮当的建议下,挑中了那对太师椅、铜笔洗、紫檀梳妆匣,还有一个她极力推荐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黄杨木雕笔筒。
结账的时候,小叮当更是发挥了她嘴皮子利索的优势,跟店员软磨硬泡,硬是把价格又压下去两成。
“阿姨,您看这椅子腿都有点松了,这漆刷得跟狗啃似的……这笔洗脏的都没法看,还得我们回去费劲打理……这梳妆匣扣都坏了……您就行行好,再让点。”小叮当说得情真意切,把那个店员唬得一愣一愣的。
陈其生在一旁看得好笑,这丫头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果然是江湖历练出来的,却不由的想起了那个林妹妹,这两个还真是一对活宝。
付完钱,陈其生让店里把东西直接送到鼓楼东大街的新宅。
看着店员把东西搬上板车,他掏出二十块钱塞给小叮当,“喏,先拿着,给你爷爷买药。剩下的买点吃的,瞧你瘦的。”
小叮当捏着钱,手指微微发抖,眼圈又红了,“刀哥……这……这太多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其生摆摆手,“既然跟了我,就没道理让你饿着。”
又写了个地址给她,“这是我新家的地址,安顿好了你可以过来找我。平时要是发现什么好物件,或者遇到难处,也可以去那儿留个话。”
小叮当珍重地把纸条收好,用力点头,“嗯!刀哥,我记住了!”
陈其生刚要离开,又停了下来,“去澡堂好好洗洗,买身像样的衣服,小姑娘就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字号。”
说完蹬上车走了。
小叮当呆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慢慢的噙满了泪水,吸了吸鼻子,又笑了起来,转身离开。
陈其生骑着车回到新宅,院子还上着锁,他妈和妹妹下午怕是没办法过来了,他开门进去,从系统商城兑换了材料,开始弄第二台热水器。
有了第一台的经验,第二台就快了很多,考虑到天气因素,陈其生又增加了一个分水阀,用来连接烧煤的热水,这让他无比怀念后世的便捷。
刚装好热水器,信托商店的人就到了,陈其生让他们把家具卸下到院子里,送走了工人,把门关上,他开始处理今天买回来的旧家具。
那对太师椅需要加固,他用工具紧了紧松动的榫头,又用砂纸打磨掉部分粗糙的新漆,露出底下温润的木色。黄杨木笔筒清理起来倒简单,用湿布细细擦拭后,露出了细腻的纹理和含蓄的光泽。
正弄着,院门扣响。打开一看,却是丁晓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