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站在谷口，玄衣在微风中轻摆。
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从柳湄脸上，慢悠悠滑到她紧握剑柄的手，又落到她因戒备而绷紧的腰肢。
他低笑，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玩味，“紫依那女人，这次倒没说谎。”
柳湄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她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握紧了手中的剑。
此剑是王霖为她炼制的，名秋水，通体冰蓝，剑身有细密的水纹流动。
柳湄心下惊讶，眼前这人给她的压力，比紫依强了十倍不止。
问鼎后期的威压，哪怕并未刻意释放，也如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压在心口。
“流光门那种地方，配不上你。”
墨炎往前踱了一步，谷口防御禁制的光晕触到他衣角，无声湮灭，
“跟我走，我给你更好的。功法、资源、庇护……还有，”
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笑意更深，“我的宠爱。”
柳湄眼神冰冷：“不必。”
“何必拒人千里？”墨炎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又近一步，两人距离已不足三丈。
他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嗅她身上的气息，
“真香。不仅是体香，还有骨子里的……清冷倔强。我喜欢。”
话音未落，他右手随意探出，五指成爪，朝柳湄肩头抓来。
动作看似不快，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指尖暗红灵光吞吐，带着灼热气息。
柳湄早有准备，在他动的瞬间，身形疾退，同时剑出鞘，带起一道清冽如月的剑光，直削他手腕。
“哟，还挺辣。”墨炎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竟直接用手掌迎向剑锋。
“铛——！”
金铁交鸣的刺耳锐响炸开，气浪将周围草木摧折。
墨炎的手掌稳稳握住剑锋，暗红灵光与剑身冰蓝光华激烈对撞、消磨。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看似随意，却让柳湄全力一剑无法寸进。
“剑是好剑，可惜，主人修为差了点。”墨炎点评道，指尖微微用力。
柳湄只觉得一股炽热狂暴的灵力顺着剑身汹涌袭来，瞬间冲垮她的护体灵光，直透经脉。
她闷哼一声，喉头腥甜，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她借力旋身，左掌拍出，掌心中一枚冰锥悄然凝聚，直刺墨炎肋下。
“雕虫小技。”墨炎看也不看，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
“噗”一声轻响，冰锥尚未近身，便化作一蓬白雾消散。
而他右掌力道骤增，猛地一拧一夺。
“撒手！”
柳湄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秋水剑脱手飞出，钉入远处山石。
她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前扑，险些撞进墨炎怀里。
墨炎顺势伸手，就要揽她的腰。
柳湄眼中厉色一闪，竟不躲不避，合身撞入他怀中。
同时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寒灵光，直刺他心口。
这是拼着两败俱伤的搏命打法。
墨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他左手探出，扣住柳湄手腕，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腕骨已折。
剧痛袭来，柳湄脸色一白，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抬膝狠狠顶向他下腹。
“呵，够狠，我喜欢。”
墨炎低笑，右腿一抬，格开她的膝撞。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逐渐加大，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墨炎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不过，女人太烈了，得磨。”
他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沙哑，
“等我把你带回去，慢慢磨。磨到你……听话为止。”
柳湄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她左手被制，右手腕骨断裂，灵力在对方压制下无法运转。
实力差距太大了。
柳湄的那点修为，墨炎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她眼神冰冷倔强，没有半分求饶或惧色。
墨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的征服欲和施虐欲反而更盛。
他流连花丛上千年，见过的美人无数。
可像柳湄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绝色，这种性子，他势必要弄到手。
到时候，定要好好磋磨一番。
看她哭，看她求饶，看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染上别的色彩……
“乖点，跟我走，少受些苦。”他手指摩挲着她断裂的手腕。
动作轻柔，嘴角却噙着残忍的笑意。
柳湄抬头，盯着他，一字一顿：“做梦。”
墨炎笑了，脸色却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那便吃罚酒好了！”
他不再留手，左手扣着她手腕，右手并指，暗红灵光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红线，朝柳湄眉心点去。
这一指若中，不仅能封她修为，更能摧垮神识，任人摆布。
生死一瞬间！
柳湄眼中闪过决绝。
她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舌尖逼出的一口本命精血，疯狂灌入脚下大地。
“启——！！！”
她嘶声厉喝，声音因剧痛和灵力透支而嘶哑变形。
“嗡——！！！”
整座山谷，地动山摇！
以柳湄为中心，地面、山石、草木、甚至空气，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凭空浮现，瞬间构成一张覆盖整个山谷的巨大光网。
光网呈暗金色，其上流转的符文，结构精妙绝伦，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光网出现的刹那，不容侵犯的气息轰然降临，将墨炎指尖的红线，连同他本人，狠狠弹开。
墨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震得微微发麻的手指，又抬头看向那层将他与柳湄彻底隔绝的暗金光网。
他寒着脸，脸上的轻佻与玩味逐渐消失。
这光网蕴含的防御力量，足以抵挡问鼎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绝不是一个婴变修士能布下的禁制。
不像是这一纪元的常见手法。
暗金光网流转时，隐隐泄露出的一丝让他神魂本能颤栗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威严。
与他曾在某个上古遗迹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古神气息？！
墨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光网后的柳湄。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催动这禁制代价极大，已近油尽灯枯。
怎么可能？！
古神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其传承早已断绝。
这偏僻的凤鸾星，一个婴变期的女修，怎会拥有蕴含古神气息的禁制？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这禁制……”墨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是谁布下的？”
柳湄自是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她急促地喘息着，抓紧宝贵的喘息时间，调息。
这禁制是王霖耗费心血所布，能抵住问鼎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对上问鼎后期的墨炎，能撑多久，她心里没底。
怀中的墨色玉符烫得惊人，她却死死忍着，没有捏碎。
王霖身在天运宗，自身难保，若感知到她遇险，定会不顾一切赶来，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她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