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宁一天天长大。
三个月时，她会笑了，尤其是对着王霖。
每次看到王霖时，小家伙就会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声音。
王霖的心被女儿的笑容攥得紧紧的。
他开始喜欢抱着女儿在洞府里慢慢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和她说话。
“安宁，这是洞府。”
“安宁，那是你娘。”
“安宁，那是你哥哥。”
他声音很宠溺，语气很认真，像在教她认识这个世界。
小安宁听不懂，但喜欢爹爹的声音。
胖乎乎的小手抓着爹爹的衣襟，眼睛亮亮地看他。
王坪想抱妹妹，得看时机。
等王霖去处理阵法，或是去准备吃食时，他才能凑过去：“娘，让我抱抱妹妹。”
柳湄就把女儿递给他。
王坪抱着妹妹，像得了什么宝贝，在屋里转圈：“安宁，叫哥哥。”
小安宁“咿呀”一声，小手拍在他脸上。
王坪就笑：“对，我是哥哥。”
这天午后，柳湄在榻上小憩，醒来时，看见王霖正抱着女儿，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小安宁才六个月，坐不稳，王霖用一只手小心护着她的后背。
她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笑得开心。
“夫君！”柳湄惊得坐起来，“她还小，别摔着。”
“不会。”王霖说，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女儿的小身子。
话音刚落，小安宁忽然不笑了，小脸憋得有点红。
王霖动作一顿。
下一秒，一股温热透过衣料，从肩头传来。
柳湄：“……”
王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肩膀，又抬头看女儿。
小安宁似乎舒服了，又“咯咯”笑起来，还伸手去摸爹爹的脸。
王霖沉默片刻，把女儿抱下来，检查了一下尿布，果然该换了。
“去换身衣服吧。”柳湄无奈。
王霖“嗯”了一声，抱着女儿去换尿布，又给她换上干净的小衣裳，这才自己去换衣服。
柳湄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哭笑不得。
这要是放在从前，谁敢把他的衣服弄脏啊。
换好衣服，王霖又把女儿抱起来。
小安宁大概觉得爹爹的肩膀好玩，又伸着小手要往上爬。
王霖看她一眼，真就又让她骑上去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在肩头垫了块软布。
柳湄扶额：“你这样会惯坏她的。”
“她还小。”王霖说，扶着女儿在屋里慢慢走。
“就是小才不能惯。”
柳湄下榻，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接女儿，“给我抱吧，你歇会儿。”
王霖侧了侧身，没给：“不累。”
柳湄瞪他。
王霖低头看她，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吃醋了？”
柳湄脸一热：“谁吃醋了？我是怕你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不会。”王霖说，“我们的女儿，宠不坏。”
他说得笃定，柳湄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
夜里，小安宁睡了。
王霖和柳湄也躺下了。
柳湄生了孩子后，身段比之前更丰腴了些，肌肤透着被滋养后的润泽。
她侧躺着，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
王霖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夫君，”柳湄轻声说，“今天坪儿问我，爹对妹妹这么好，是不是不喜欢他。”
王霖动作一顿：“你怎么说？”
“我说爹对你严厉，是希望你变强。对妹妹温柔，是希望她快乐。”
柳湄翻过身，面对他，“可孩子心里，总会有比较。”
王霖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柳湄凑近些，手搭在他胸口：“你呀，也该多跟坪儿说说话。他长大了，心思细了。”
“嗯。”王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光从洞口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眼睛很亮，唇色嫣红，呼吸间有淡淡的馨香。
王霖眼神暗了暗，手从她腰间滑到背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柳湄察觉到他的意图，脸一热，小声说：“安宁在呢……”
“她睡了。”王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柳湄推了推他，没推动，也就由他去了。
两人成亲多年，孩子都有了，可王霖在这事上，热情一直不减。
有时候柳湄都纳闷，这男人白天冷冰冰的，夜里怎么就这么热情。
吻渐渐加深。
王霖的手探进她衣襟，掌心温热。
柳湄轻哼一声，身体软了下来。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王霖正要去解她衣带时——
“哇——”
隔壁小床上的安宁，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声音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霖动作猛地僵住。
柳湄也清醒过来，连忙推开他，坐起身：“安宁哭了，我去看看。”
她刚要下榻，王霖已经先一步起身，沉着脸走到小床边。
小安宁闭着眼睛，哭得小脸通红，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挥。
王霖把她抱起来，检查尿布，干的。
摸了摸额头，不烫。
“大概是做梦了。”柳湄走过来，想接女儿。
王霖没给，抱着女儿在屋里慢慢走，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低的：
“不哭，爹爹在。”
小安宁闻到爹爹的味道，哭声小了些，抽抽噎噎地，小手抓着爹爹的衣襟。
王霖抱着她走了几圈，她终于不哭了，又睡着了。
他把女儿放回小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真的睡熟了，才回到榻上。
柳湄靠在床头，看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王霖瞪她：“笑什么？”
“没什么。”
柳湄抿着嘴笑，眼睛弯成月牙，
“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子，挺好玩的。”
王霖躺下，把她捞进怀里，在她耳边咬牙道：“回头再收拾你。”
柳湄脸更红了，推他：“女儿在呢。”
“她睡了。”王霖说，但终究没再继续，只是把她搂紧了，“睡吧。”
柳湄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暖暖的。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夫君，你真好。”
王霖“嗯”了一声，收紧手臂。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安宁七个月了，会爬了。
王霖在洞府地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让她爬。
他就在一旁坐着，目光一直跟着女儿。
小安宁爬几步，回头看看爹爹，见爹爹在，就继续往前爬。
爬累了，她就坐起来，伸手要抱。
王霖立刻过去把她抱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轻声问：“累了？”
小安宁把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王霖就抱着她，在屋里慢慢走，直到她睡着。
王坪有时看着，会小声跟柳湄说：“娘，爹对妹妹真好。”
柳湄摸摸他的头：“爹对你也是好的，只是方式不同。”
王坪点点头。
他知道，爹对他严厉，是希望他变强。
对妹妹温柔，是希望她快乐。
都是爱，只是表达不一样。
这天傍晚，王霖抱着女儿在洞口看星星。
小安宁已经快八个月了，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
王霖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安宁，那是天狼星。”
小安宁顺着爹爹指的方向看，伸出小手，“咿呀”一声。
“喜欢星星？”王霖问。
小安宁不回答，只是笑。
王霖就抱着她，在洞口站了很久。
晚风吹过，他侧了侧身，挡住风，把女儿裹进自己怀里。
柳湄走出来，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进屋吧，外头凉。”
王霖点点头，抱着女儿往回走。
就在转身的刹那，他脚步忽然顿住了。
柳湄也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洞口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紫色长袍，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站在陨石上，与这荒凉的碎星带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王霖身上，又扫过柳湄和她怀里的孩子。
“老七，”他开口，声音温和，“该回去了。”
洞府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王霖抱着女儿的手臂，渐渐收紧。
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成淡漠的表情，
“三师兄。”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柳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