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霍铮的声音低沉。
“我霍铮的媳妇。”
“当然要给她最好的。”
“不管是什么。”
“我都要给你最好的。”
姜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霍铮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心口。
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又热又痛。
她知道霍铮是糙汉。
不会说甜言蜜语。
可他说的这些话。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动。
“你……你别说了。”
姜晚哽咽着说。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
霍铮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怎么还哭了？”
“是不是冻着了？”
他赶紧拉着姜晚往屋里走。
“哎呦，我的小祖宗。”
“赶紧回去暖和暖和。”
姜晚被他拉着进了屋。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
还在不停地颤抖。
霍铮的这句话。
“我霍铮的媳妇，当然要给她最好的。”
像一把火。
瞬间点燃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她知道。
自己再也无法对这个男人。
无动于衷了。
姜晚坐在炕上。
霍铮给她倒了杯热水。
“赶紧喝点暖暖身子。”
姜晚接过水杯。
她看着霍铮。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霍铮。”
姜晚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
霍铮愣了一下。
他看着姜晚。
“谢什么？”
“谢你对我这么好。”
姜晚说完。
低下头。
不敢看霍铮的眼睛。
霍铮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炕边。
看着姜晚。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姜晚的头。
“傻丫头。”
霍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对我这么好。”
“要是感动了。”
“你就……”
他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就晚上多亲我两口就行。”
姜晚猛地抬头。
她的脸颊再次泛红。
她没想到霍铮会说出这样的话。
“霍铮！”
姜晚恼羞成怒。
“你……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霍铮哈哈一笑。
他站起身。
“行了，不跟你闹了。”
“你赶紧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场部。”
他转身走到门口。
拉开房门。
“霍铮！”
姜晚忽然叫住他。
霍铮回头。
“怎么了？”
姜晚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你早点睡。”
霍铮笑了。
“知道了。”
他带上房门。
姜晚躺在炕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
依然在剧烈地跳动。
霍铮的那个吻。
还有他那句不正经的话。
像火一样。
在她心里灼烧。
她知道。
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对这个粗犷的男人。
她已经无可救药地动了心。
“多亲两口……”
姜晚的脸颊又红了。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
试图掩盖住自己的羞涩。
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心底那份。
炽热的情感。
“霍铮……”
姜晚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她知道。
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了。
她要尽一切努力。
阻止他腊月十七上山。
不能让他出事。
绝不能。
外面传来霍铮哼着歌洗漱的声音。
姜晚慢慢平复了心情。
她知道自己不能光顾着感动。
她得振作起来。
为他们两人的未来打算。
就在这时。
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沉闷。
带着一丝急促。
姜晚心里一惊。
这么晚了。
谁会来敲门？
霍铮也听到了声音。
他停下了洗漱的动作。
“谁啊？”
霍铮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
门外传来霍明的声音。
“哥？”
霍铮愣了一下。
他赶紧走过去拉开院门。
霍明站在门口。
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鼻梁上架着眼镜。
整个人文质彬彬的。
他看到霍铮。
又往屋里瞥了一眼。
“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准备睡。”
霍铮侧身。
“哥，快进来。”
霍明走了进来。
他看到姜晚站在睡房门口。
披着棉袄。
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霍明推了推眼镜。
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紧往屋里退了退。
霍铮却没察觉。
他大咧咧地站在姜晚身前。
像一面墙一样。
把姜晚挡得严严实实。
“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霍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霍铮。
又看了看霍铮身后只露出一角的姜晚。
“来找你核对一下。”
“明天批的那批木材款。”
“场部那边账目上出了点小问题。”
“得赶紧对清楚了。”
“不然影响腊月清账。”
“哦，这事啊。”
霍铮恍然大悟。
“行，哥你等等。”
他转身。
“晚晚，你先回屋睡吧。”
“我跟我哥去灶房里对账。”
姜晚点点头。
她感激地看了霍铮一眼。
霍铮那无意识的护妻动作。
让姜晚心里又是一暖。
她转身进了睡房。
霍铮和霍明则去了灶房。
兄弟俩坐在灶台边。
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开始核对账目。
“哥，你最近也挺忙的吧。”
霍铮一边看账本。
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霍明没抬头。
“嗯，年底了，账目多。”
“林场今年效益不错。”
“得抓紧时间把账都盘清楚了。”
霍霍铮点点头。
“我看林小雅最近也挺忙的。”
“她天天往场部跑。”
“今天又给你送饭去了？”
霍明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霍铮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她去送饭。”
“跟工作没关系。”
“哦。”
霍铮也没多想。
他继续低头看账。
兄弟俩又核对了半天。
直到把所有账目都对清楚了。
霍明这才合上账本。
“行了，没什么问题了。”
“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哥你赶紧睡吧。”
霍铮送霍明到院门口。
“我把门栓上。”
霍明点点头。
他看了霍铮一眼。
“你……也早点睡。”
“别整天折腾到半夜。”
霍明说完。
转身离开了。
霍铮关上院门。
他心里有点纳闷。
哥今天怎么怪怪的？
他没多想。
转身回了睡房。
姜晚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
睡得很香。
霍铮轻轻走到炕边。
他看着姜晚的睡颜。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然后躺在姜晚身边。
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
家属院另一头。
霍明和林小雅的小平房里。
林小雅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布褂子。
她坐在炕沿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
听到脚步声。
她猛地站了起来。
“霍明，你回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霍明推开房门。
他看到林小雅穿着单薄的衣服。
站在门口。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穿这么少？”
“不冷吗？”
林小雅赶紧走过去。
她伸手想去拉霍明的手。
“我不冷。”
“我这不是等你回来嘛。”
“想着你肯定饿了，我给你热了点粥。”
霍明侧身。
躲开了林小雅的手。
“不用了。”
他语气平淡。
“我在场部吃过了。”
林小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霍明。
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霍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霍明没有回答。
他绕过林小雅。
走到柜子边。
拿起之前抱出来的铺盖。
“我去隔间睡了。”
林小雅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冲过去。
拦在霍明身前。
“霍明！你干什么！”
“咱们新婚还没一个礼拜！”
“你就要跟我分房睡？”
霍明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年底了，场部要盘账。”
“我得加班。”
“隔间那边窗户朝东，采光好。”
“我算账脑子静不下来。”
林小雅不相信。
她看着霍明。
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
“你……你骗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姜晚？”
霍明眉头微蹙。
“胡说什么？”
“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小雅的声音尖锐起来。
“怎么没关系！”
“她那边住着独门小院！”
“霍铮还给她盖厕所搭洗澡棚！”
“可我呢？我住着这小平房！”
“你连个热炕腿都不给我修！”
“霍明，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霍明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寒意。
“你把话说清楚。”
“我霍明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嫁过来，我没让你干过一天重活。”
“吃穿用度，哪样亏待你了？”
“你……你就是嫌弃我！”
林小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扑过去。
想抱住霍明。
“霍明，你别这样对我。”
“我求你了。”
“我们是夫妻啊！”
霍明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伸出手。
毫不留情地推开了林小雅。
“你冷静一点。”
霍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我说了。”
“我只是去隔间算账。”
“你别再胡搅蛮缠。”
林小雅被霍明推得一个趔趄。
她跌倒在炕上。
看着霍明冷漠的背影。
她感觉自己的心。
像被一把刀狠狠地捅了一下。
“霍明！”
林小雅的声音嘶哑。
她看着霍明抱着铺盖。
走进了隔间。
然后。
“砰”的一声。
隔间的门被关上了。
林小雅躺在冰冷的炕上。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霍明你个没心肝的东西！】
【你以为我稀罕你这张冷脸？】
【我嫁你是为了你以后的前途！】
【等你当了林业局的领导，你今天欠我的，一分都别想赖掉！】
林小雅的内心充满了怨毒。
她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姜晚！】
【都是你这个贱人！】
【要不是你，霍明怎么会这么对我！】
【你等着！】
【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一定要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林小雅的眼睛里。
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
走到桌边。
端起那盆她精心烧好的热水。
手上用了力。
水洒出来一截。
烫得她手背发红。
她把水盆摔在灶台上。
水溅了一地。
隔间里没有任何声响。
林小雅一个人坐在炕沿上。
她盯着那扇隔开两人的木板门。
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
【霍铮再怎么疼她，也活不过腊月十七。】
【到时候姜晚一个人守着那个空院子。】
【连哭都没人搭理。】
林小雅嘴角勾了勾。
她掀开枕头底下的本子。
又翻到那一页。
腊月十七。
还有四天。
她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
吹了灯。
黑暗中。
林小雅的眼睛。
依然闪烁着毒辣的光芒。
她知道。
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
必须想办法。
彻底毁掉姜晚。
林小雅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她脑海里滋生。
她要怀上霍家的种。
她要成为林场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都付出代价。
尤其是姜晚。
林小雅冷笑一声。
“姜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
“等着瞧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