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临晚在传送阵前给天玄宗留了信,发送完信号后才进入传送阵。
就在即将出去时,传送阵周围却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桑临晚暗道不好,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怔片刻。
竟是一张好大的床。
她嘴角微抽下了床去。
方才凤濯也是从这里出来的吗?
这不太对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面前这间屋子。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殿厅,殿内红纱摇曳,隐约能看见殿中的布局,是一个集齐吃喝玩乐办公睡觉的大屋子。
看得出这间屋子的主人在此处的身份不低。
既然有这个机会进来,不如好好找找看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没。
就在她翻找到一半时,殿外突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桑临晚眸子一转,闪身躲到了床下。
她刚躲好,屋门就被人推开。
一前一后两个人走了进来。
“尊上,三日后祭祀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一共九百九十九个,加上上官凛,正好一千人。”
“嗯,这次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怎么?上官凛还没抓到?”
“……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不过我们已经将整个祈魔山的出口都封住了,他绝对跑不了。”
“传送阵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次彻底摧毁了,再无修复的可能,只是好似已经有人通过传送阵过来了,地宫有几处出现了异动。”
被称为尊上的那道声音忽然变得阴沉嗜血了几分。
“既然有人不怕死,那本尊就成全他。”
两人在屋内没待多久,又聊了一些祭祀的细节后就离开了。
确认人已经彻底走远了,桑临晚才敢大口呼吸。
为了避免被发现,她屏住呼吸降低心跳和体温,伪装成一个“死人”。
他们再谈久一点,她就真的要变成死人了。
桑临晚从床底爬了出来,心底升起一丝后怕。
她想起了临出传送阵时的那波异动,若非那异动让她提前从阵中出来了,否则怕是要跟着那传送阵一起被摧毁。
但一般传送阵不会出现这种提前出阵的意外,那她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她。
桑临晚想不明白,左右于她而言不是危险,她现在还是尽快找到凤濯和上官凛比较要紧。
听刚才那两人说的,凤濯大概率在地宫。
桑临晚悄摸到了地宫,这里头的甬道昏暗曲折,但还算宽敞,可供三人并肩而过。
上官凛被麻绳卷着在地宫内一顿逃窜。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这地宫内困一辈子时,一道熟悉的人影却从甬道尽头疾速而来。
上官凛最开始笃定是他眼花了,但当那人越离越近时,他彻底看清那人的样貌时,眸子蓦地瞪大了。
桑临晚移动的速度很快,但有东西比她更快。
一道阴影朝她砸了过来。
桑临晚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那道阴影一个扑空摔到了地上,之后就久久没有动静。
桑临晚暗道,不会摔出事了吧?
她弯身正要去扶,地上的人却又快速爬了起来,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桑临晚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你……”不会已经被折磨傻了吧?
她伸手在上官凛面前晃了晃,忽地,他又朝她扑了过来,桑临晚这次没躲。
“师妹,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上官凛哭得那叫一个激动。
桑临晚一把将他的嘴捂住:“你小点声,嫌命长了是不是?”
她可不想在这里给他陪葬。
上官凛即将嚎出来的下一嗓子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桑临晚将他推开,眼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稀奇啊,五师兄竟会叫师妹了。”
上官凛赧然:“先前是我不识抬举,以后你就是我最亲最爱的师妹!一辈子的师妹!”
他已经后悔那日没有听从桑临晚的劝告了。
就在他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桑临晚却从天而降亲自跑来这个危险的地方救他。
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他先前竟然还屡屡与她作对,实在是太不是人了!
上官凛眸子里悔恨懊恼和感动几番涌动交织。
桑临晚好整以暇:“这个东西也太不实在了吧。要不还是换成灵石吧,我来这一趟也不容易,又费时间又费精力的。”
桑临晚掰着手指算了算:“就算你五十万上品灵石如何?”
刚还为桑临晚无私救人而感动得无以复加的上官凛:“……”
桑临晚见他不答,估摸着是不是她价开高了?
也对,他一个月五万上品灵石,这五十万就是十个月的灵石,一般人还真舍不得。
“那就三十万。”桑临晚肉痛地降了价,“但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亏了。”
上官凛抹去脸上的眼泪,狠狠抽泣了几下。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桑临晚,哪有那么无私好心,都是明码标价的利益罢了!
“五十万就五十万,你以为小爷我差钱不成?”
但无论如何,她过来救他是事实,他的命也不是区区五十万上品灵石就能买的,这救命之恩,他还是得认。
“就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
“也是。”上官凛一喜,“那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两个。”
“……”
开心早了。
“两个?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邪修老巢,里面那老怪物实力不知道高到了什么地步,还有这一整座山的邪修,你们两个人来不是纯粹送死吗?”
什么叫希望过后的绝望,这就是。
上官凛心里哇凉哇凉。
桑临晚也知道此举冒险,但那传送阵修好后总要有第一个尝试的人,所以凤濯过来了。
她也不能就把他一个人丢过来不管,所以她也过来了。
再者,那传送阵也支持不了多次传送,也幸好她过来得早,再晚一步传送阵被毁,那就不仅是丢了一个上官凛这么简单,还可能再折进去一个凤濯。
那她真的不用再回天玄宗了,连夜卷铺盖跑路得了。
“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上官凛猜不到谁这么胆大没脑子跟着桑临晚瞎跑。
“哦,大师兄。”
“?”
上官凛将刚才的“胆大没脑子”从脑海里拽出来撕碎扔掉。
“那太好了,大师兄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啊,我也在找他呢。”
“???”
上官凛快疯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是来度假的呢。
就在两人沉默时,脚下的地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一阵凄厉的哭嚎从地宫深处冲天而起,强大的力量使整个地宫都在摇晃,坚硬的石壁都裂开了缝,不断有石子灰土掉落。
即便桑临晚防御及时,却也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胸口一痛,喉间腥甜。
上官凛没有灵力护身,直接七窍流血就要昏死过去。
“好强大的阴气。”
这是,万魂齐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