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沉默。

等红绿灯时,她握住我的手,语气放软。

“柏年,整整十年了,我最爱的始终是你。”

“我知道欺瞒你伤了你的心,我承诺几个月后爱野由你抚养,他现在还不舍得……但我会和他断掉。”

爱野,谢爱野,真讽刺。

我沉默垂着眼。

没过多久电话响起,是苏野。

他声音慌乱。

“老师,宝宝哭个不停,好像发高烧了……”

她一脚踩下刹车。

我的头重重撞上车窗。

谢清宁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

“柏年,这里离家不远,你先自己回家。”

“阿野假死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我倔强地看着她。

“如果我不呢?”

耐心彻底告罄,她沉下脸警告。

“别忘了,你爸还在住院。”

我惨然一笑,乖顺地下了车。

差点忘了。

苏野死后,他那个乡下的妈拎着桶硫酸找来,是爸推开我。

液体却泼了他全身,至今仍在住院治疗。

后视镜里,谢清宁瞥见我瘦削的身影,心头忽地一刺。

但孩子的哭声很快扯回她的注意。

而我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雨幕。

有什么流进眼睛,又干又涩。

抬手去抹,指尖一片猩红。

还没来得及擦,体内毒素轰然发作。

下一秒,天旋地转……

我栽倒在地,挣扎着爬到角落。

心脏传来尖锐的绞痛。

捱了很久,谢清宁才打来电话。

保时捷撕破雨幕,急停眼前。

她将我搀扶上车,瞥见我仍在渗血的额头时,眼神暗了暗。

“别发炎了,带你去包扎。”

随后一路疾驰,直抵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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