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岳看了眼云菡,面上没太多表情,往牌桌里推了两百万筹码。
云菡也跟了两百万。
第五张公共牌落下,公共牌面变成了:黑桃Q、黑桃9、方块J、黑桃6,梅花3。
最后一轮下注,依旧从周晏城先开始。
他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够了。
他又换了两百万,随手推进牌桌中央,目光幽幽看着对面的许观岳,淡淡开口:“继续跟。”
许观岳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黑桃同花。
他基本能够断定,牌桌上的三个人,他的牌最大。
问题在于,这把牌他到底要不要赢?
要不要下周晏城的面子?
慕方齐望着许观岳,前者眉宇有些凝重。他早早弃牌,眼下已经看出来了。
周晏城在施压,也在试探。
看见许观岳犹豫的时候,慕方齐就看不明白了。
这位许少爷,背地里想和周晏城竞争。真面对面碰上了,心里还是怕的。
毕竟实力差距在那里摆着。
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半。
沉默片刻,许观岳扔了手里牌:“过。”
慕方齐有些失望。
许观岳还是不敢和周晏城硬刚。
牌桌上就剩云菡和周晏城。
她看着他,不声不响推出两百万筹码。
最后直接亮牌,云菡手里的黑桃A、K,和公共牌的黑桃Q、9、6,组成同花牌。
周晏城手里的牌极差,方块7、黑桃10。
慕方齐笑了:“周少,这个牌你也敢加注。诈唬许少,给云菡送钱是吗?”
许观岳看着云菡手里的牌,黑桃A的同花顺,比他的大。
他还以为云菡的牌比他小。
毕竟她的跟注一直保守,别人下多少,她就下多少。
没想到她的牌最大。他默默看了眼云菡。
周晏城捏了捏牌桌上她的手:“她第一次正式玩,总得让她赢点。更何况她牌面本来就好。”
荷官将所有筹码推向云菡。
清脆碰撞的响声,她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第一把她赢了八百四十万。
后面又玩了几把,许观岳小赢了一把,慕方齐没赢过,周晏城赢了两把,其余都是云菡在赢。
周晏城总是用各种手段,逼另外两个人弃牌之后,再在最后一轮下注的时候弃牌,把所有筹码拱手让给云菡。
躺赢。
完美形容云菡现在的状态。
最后慕方齐手里的筹码输完了。
牌局才就此结束。
结算的时候,筹码兑换的钱,直接汇入了云菡的银行卡,合计刚好两千万。
云菡看到汇款凭证的时候,脑子有些嗡嗡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也有种看两千万,只是两千块的感觉。
这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一个道理——赌博会无限膨胀人的欲望,让人忽视现实。
以后还是能不碰就不碰。
筹码兑换完,周晏城揽着她肩膀,跟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她离开了会所。
走之前他拍了拍慕方齐的肩膀:“慕哥,云菡的事,多谢你了。”
说完又跟许观岳说:“许少,下次回京城再聚。”
慕方齐和许观岳都客客气气。
可云菡和周晏城离开之后,慕方齐眼神一眯,直直看着许观岳:“许观岳,你怎么回事?”
许观岳皱眉:“什么我怎么回事?”
慕方齐笑面虎十足,嘴角含笑,眼神却格外冷:“牌桌上一直给周晏城和云菡放水?你就这么怕周晏城?”
许观岳被这句话刺激到:“什么叫我放水?你动不动就弃牌,不也给他们让路?!”
慕方齐:“我是运气差,牌面烂!”
许观岳:“我牌面也烂!”
慕方齐拧眉:“这就是你找我合作的态度?一局牌而已,你都不敢搏一搏。我倒不敢跟你合作了。”
许观岳冷笑了下:“合作这件事,是谁找谁吗?你自己家里以前一堆烂事,要是被云菡发现了,给你捅出来。你死的应该比我快吧?现在你也看到了,周晏城对云菡,可不是像是普通包养的关系。”
自己和周晏城只是商业竞争的关系。
你慕方齐和云菡,可是生死仇家!
居然在这里叫嚣?
什么玩意!
慕方齐目光逐渐凛冽,后槽牙暗暗磨着:“威胁我?”
许观岳看向别处,眼神带傲:“隆科集团的少东家,谁敢威胁你?我只是把事实摆在你面前,希望你自己拿捏清楚。”
慕方齐:“事实又如何,当年的事该抓的人早就抓了,没有证据,谁敢翻案?就算翻案,其中牵扯的人,有几个不在高位的。他周晏城敢全部得罪吗?”
这句话倒是在点子上。
许观岳没说话了。
“许少,如果要合作,麻烦你意志坚定一点,计划也周全一点,否则我不淌这浑水。”
慕方齐客客气气丢下一句话,离开了会所。
坐到车里,慕方齐面色沉沉,从怀里拿出一张塑封好的寸照。照片中的女孩漂亮纯真,是他的妹妹慕宛辛……
差一点的。
差一点她就能活下来。
可偏偏孤儿院那边东窗事发,整个产业链被立案调查,器官供体没有按时运输,她的妹妹没能进行移植手术,身体越来越差,最后死在了他的怀里。
妹妹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他没能护住自己的母亲,最后也没能护好妹妹。怎么能不恨呢?
云菡如今风光无限,靠着周晏城,都能和他坐在一个牌桌上。可他的妹妹呢?年纪轻轻就死了。
越想越烦躁,他拿出手机给慕成风打去电话:“你能不能有点进度?云菡现在跟周晏城的关系,似乎更好了!”
许观岳要对付周晏城。
他却只想把云菡拎出来泄愤。
如果周晏城和云菡不捆绑在一起,对付一个云菡而已,再简单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