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的脸一下就涨红了,他想上前理论,却被周晚秋抬手拦住。

一道清冷的身影从周晚秋身后站了出来。

是林宇。

他看着魏哲,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的队长,是凭实力选出来的。”

“你要是觉得被羞辱了,只能说明你心虚。”

林宇往前走了一步,和魏哲对峙。

“轻敌,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魏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队伍里,竟然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看了一眼林宇,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周晚…秋。

“好,很好。”

魏哲扯了扯嘴角。

“我等着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丢下这句话,带着自己的队员,转身走了。

魏哲丢下那句狠话,带着自己的队员,转身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只剩下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火药味。

陈述的脸还涨红着,他走到周晚秋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这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不用理。”周晚秋把手里的抽签信封折好,放进口袋。

她转身,看着自己的队员。

“回去,开会。”

……

第二天,早上八点。

联合大赛的会场,气氛肃穆得能听见呼吸声。

第一组上场的是京市医学院和津市医学院。魏哲作为队长,第一个环节就亲自上了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儿。

京市医学院的名字后面,分数险胜。

第二组结束得很快,南方医科大赢了。

会场里安静了许多。

广播里的声音响起来:“下面,请第三组参赛队伍入场。本校代表队,对战沪市医学院。”

周晚秋站起来。

陈述几个人跟在她身后,后背都绷着。

沪市医学院的人从另一边走过来,带队的陆泽看见周晚秋,朝她点了下头。

第一个项目是闻药辨材。

规则是每队上三个人,辨认十个盖住的药材,说出药名、药效、年份,还有至少三种配伍。

“陈述,李梅,王浩,你们上。”周晚秋说。

陈述点了下头,和另外两人走上台。

沪市那边也上去了三个人。

比赛开始。

第一个盖碗揭开,里面是一段深色的根。

“黄芪,补气固表,三十年份,用于气虚乏力、中气下陷……”陈述报出答案。

沪市那边也答对了。

分数牌上的数字一变再变,两边始终咬得很紧。

第八味药,第九味药……分数还是平的。

最后一个盖碗揭开,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虫子。

沪市的队员只看了一下就开口:“全蝎,息风镇痉,攻毒散结……”

“错误。”裁判的声音很清晰。

沪市的队员一下就愣住了。

台下起了些骚动。

场子里的人都朝陈述看过去。

陈述的眉头拧着,他一直盯着碗里的药材,没说话。

“时间要到了。”李梅在旁边小声说。

“不是全蝎,”陈述终于开口,他的语速很慢,但很清晰,“这是乌梢蛇的蛇蜕,性平,祛风,定惊,解毒。全蝎尾部有钩,这个没有。”

裁判举起了牌子。

“回答正确!本校代表队,加十分!”

第一轮,险胜。

陈述三人走下台,王浩还在拍着胸口。

“好险,差点就看错了。”

周晚秋点了下头,没说话。

“下面进行第二项,听声诊脉。”

“每队派出一名代表,进入听诊室。队伍内部有三分钟讨论时间,最终提交一份诊断报告。”

“我上。”周晚秋站了起来。

沪市那边,队长陆泽也站了起来。

两人在通往听诊室的通道口遇上。

“周同学,别太大意。”陆泽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周晚秋没理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隔间。

隔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一副耳机。

她坐下,戴上耳机。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跳声猛地撞进耳朵里。

“砰……咚……砰……咚……”

那声音沉重又混乱,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细微的杂音,像是老旧收音机信号不良时发出的“沙沙”声,极具干扰性。

周晚—秋闭上了眼。

她整个人都沉浸了下去,将那些干扰的杂音一点点从脑海中剥离。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摘下耳机,起身走出了听诊室。

她这个举动,让外面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屏幕上,计时器才刚刚开始跳动。

隔壁听诊室的陆泽,透过玻璃看到周晚秋已经走了出去,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听完了?

这么快?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判断就受到了干扰。他逼着自己把精神重新集中在耳机里的声音上,周晚秋那副笃定的样子,却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不掉。

等他反应过来,听诊的时间已经走完了。

周晚秋回到自己队伍里,陈述几个人立马围了上来。

“怎么样?是什么情况?”

周晚秋没吭声,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写下一行字,递了过去。

“交这个。”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心阳虚衰,水气凌心。

三分钟的讨论时间,她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陈述几个人盯着那张纸条,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陈述伸手接了过去。

沪市医学院那边,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陆泽回到座位上,脸色不大好看。

“队长,听出来了吗?”一个队员急着问。

“杂音太多了。”陆泽揉了揉眉心,“听着像风湿性心悸,但脉象对不上。”

“那怎么办?时间快到了!”

“就按经验判断,写风湿性心悸。”陆泽最后只能这么说。

三分钟讨论时间结束。

两份诊断报告被同时提交上去。

会场的大屏幕上,两份报告被并列展示出来。

裁判席上,几个老教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话筒。

“现在公布结果。”

“沪市医学院,诊断为风湿性心悸,诊断错误。”

“本校代表队,诊断为心阳虚衰,水气凌心,诊断……完全正确!”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

沪市医学院的队员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队员忍不住,冲着陆泽低吼。

“都怪你!让你别轻敌!你根本就没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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