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都市小说 > 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 第514章 困兽之斗
西郊旧冷库外的红蓝灯光在沉沉夜色中旋转,撕碎了这片荒废已久的死地。
顾霆深被两名特警死死扣在泥地里,由于那条废掉的右腿被强行扭曲到一个极度危险的角度,他疼得满脸青筋暴起。泥水糊满了他曾经那张还算斯文的脸,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毫无尊严的野兽。
“沈岁晚!霍砚修!你们不得好死!”
他嘶吼着,嗓音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支离破碎。
不远处,沈岁晚正靠在霍砚修的怀里。这种高强度的紧绷感一旦松懈,胃部那种熟悉的抽缩感便变本加厉。她抿着苍白的唇,手指用力攥紧了霍砚修的西装前襟,一言不发地看着泥坑里的男人。
“带走。”霍砚修只说了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等等!”顾霆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虫子,疯狂地扭动着上半身。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辆停在角落里、原本属于他的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空无一人。
“尼娜呢?尼娜去哪了?!”顾霆深双目赤红,眼底满是不解与怨毒,“她不是应该在船上接应吗?!”
霍砚修冷笑一声,从许跃手中接过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里传来的,是尼娜那近乎破风箱般的冷笑声,背景里还有海浪拍击船舷的沉闷声响。
“尼娜……是你对不对?是你这个贱货带他们来的!”顾霆深听见声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我对你不够好吗?我给了你钱,给了你住的地方,我甚至答应过要带你远走高飞!”
“对自己好?”尼娜的声音隔着电波传出来,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漠,“顾霆深,你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地下室里像养条狗一样关着我?还是在那些药效发作的时候,掐着我的脖子喊沈岁晚的名字?”
顾霆深窒了窒,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我那是因为……”
“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尼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告诉我沈岁晚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告诉我只有你能帮我报仇。可结果呢?你只是想让我当你的刀,想让我在事成之后替你背下洗钱的所有罪名。顾霆深,选了垃圾桶里的骨头,就别怪它硌牙。这话是你教我的,我现在还给你。”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顾霆深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咆哮。
“省省吧,顾霆深。”尼娜的声音变得极其轻蔑,“我现在已经在公海上了。你给我的那些‘保命钱’,我会一分不差地带回我的国家。至于你,就在地狱里慢慢腐烂吧。”
“嘟——”电话挂断。
顾霆深想挣扎着站起来,可那条残腿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重重地磕在了泥坑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点希望被海风彻底吹散。
京城第一看守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正对着顾霆深的脸,将他脸上的狼狈和挫败照得无处遁形。他坐在特制的受审椅上,那条伤腿别扭地撇着,不时抽动一下。
沈岁晚和霍砚修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
负责审讯的警察敲了敲桌面:“顾霆深,关于你在医疗园项目中使用违禁品陷害霍砚修,以及在霍氏内部安插间谍窃取商业机密的事情,证据确凿。现在的沉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顾霆深低着头,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我招。”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绝,“那些违禁品是我让人放进霍砚修车里的,海外的举报信也是我匿名发的。霍砚修那个假清高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我就是要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
警察飞速记录着:“货源是从哪里来的?谁协助你完成的跨国运输?”
顾霆深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锁链在金属椅子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抓错人了。我一个小小的顾家,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去调动海外的违禁品渠道?”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不甘的报复感,“真正想让霍氏死的人,可不是我。”
审讯室外,沈岁晚的呼吸屏住了,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白痕。
“是秦逐音。”顾霆深念出这个名字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是那位秦家的千金大小姐。她爱霍砚修爱得快要发疯了,却只能看着沈岁晚那个女人霸占着位置。爱而不得,自然就成了恨。”
警察皱紧眉头:“秦逐音?你有证据吗?书面记录、转账凭证,或者通话录音?”
顾霆深脸上的笑意突然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桌面,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没有!”他猛地拍击桌面,“秦逐音那个女人狡猾得像条毒蛇!她每次联系我用的都是一次性号码,给钱全是走的海外洗钱路径。她从来不留文字记录,我也没想过……她会把我当成唯一的替死鬼!”
顾霆深抬起头,满脸狰狞地看向监控摄像头,仿佛在隔着屏幕向沈岁晚宣战:“沈岁晚!真正想弄死你们的人还在外面逍遥法外!秦逐音!是秦逐音!哈哈哈哈!”
走出审讯区时,晨间的冷空气灌进胸腔,让沈岁晚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她攥紧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果然是她。顾霆深亲口承认了,这种躲在背后的恶臭味,除了秦逐音,没别人了。”
霍砚修站在她身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秦逐音这几年在京城经营得太干净了。顾霆深手里没证据,仅凭他的口供,警方甚至无法传唤她。”
“她指使贾若找杀手,指使顾霆深陷害,每一件事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沈岁晚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排斥,“那种被毒蛇舔舐过的黏腻感,真让人恶心。”
想到秦逐音平日里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沈岁晚只觉得生理性反胃。
“她以为毁了我就能得到你,以为躲在秦家的大伞下面就万事大吉。”沈岁晚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霍砚修,顾霆深没证据,不代表我们就没办法。既然她这么喜欢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戏码,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自作自受。”
霍砚修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别怕。只要她还想要那5%的股权,只要她还在乎秦家的声誉,我们就一定能把这条毒蛇从草丛里揪出来。”
沈岁晚闭上眼,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天彻底亮了。京城的霓虹渐渐熄灭,城市开始新一轮的喧嚣。
在这繁华之下,一场更深、更毒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秦逐音,是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但沈岁晚不信,这世上会有永远照不到的光。
“告诉公关部,”沈岁晚坐进车里,眼神坚定,“把顾霆深招供的消息放一点风声给秦家,不要提证据的事,只说顾霆深为了减刑,交出了一份秘密名单。我要看看,这位秦大小姐在慌乱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她那副名媛的派头。”
车子平稳地驶入晨色中,博弈的硝烟,再次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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