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的这番话,可谓是正中下怀。
很多人本就对明教的霸道行径心怀不满与恐惧。
只是苦于群龙无首,不敢反抗。
如今有慕容家站出来登高一呼,自然是一呼百应。
更何况,慕容复言语中将明教定性为魔教。
除魔卫道嘛!
既可以赚名,又可以赚利。
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复的话音刚落,高台之下便已骚动起来。
“慕容公子说得好。”
“有慕容公子带领我们,必能铲除明教。”
这时,有人大声提议道。
“蛇无头不行,兵无将不勇。”
“不如我们推举一位盟主来统率群雄,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更是议论纷纷。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还用选吗?”
“慕容公子名门之后,武功盖世,这盟主之位,非慕容公子莫属。”
紧接着他身旁又有数十人齐声附和。
“对,合该慕容公子当盟主。”
“慕容公子威震天下,众望所归。”
“盟主非慕容公子不可。”
...
一时间呼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的花满楼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自顾的喝着茶。
谢晓峰不屑一笑。
背靠太师椅,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闹剧。
旁边的燕十三则是舔了舔嘴唇。
“斗转星移”的威力他早就想尝尝了。
连城璧、司马紫衣、李观鱼等人也是心中不服。
一个个战役盎然。
而慕容复面露几分为难之色,连连摆手道。
“不可不可。”
“我慕容复何德何能,岂敢担此重任。”
“在场诸位英雄中,武功德行胜过我者不知凡几。”
“这盟主之位,还需另选贤能才是。”
他倒是言辞恳切。
神色极为谦逊,连连推辞。
而台下那批人见状,反而喊得更响了。
“慕容公子太谦虚了。”
“是啊!除了你,谁还有这个资格。”
“公子若不答应,便是瞧不起天下英雄。”
...
包不同站在台下不起眼的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和身旁的公冶乾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正是他们安排提前好的。
为的就是让慕容复再三推辞,最后在盛情难却之下勉强接受。
这么一来就是众望所归。
又不失谦逊之态。
可谓是面子里子都占全了。
不过剧本是剧本,唱戏是唱戏。
有人偏偏就不给慕容复这个面子。
“慢着。”
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地穿透了全场。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处。
只见高台上的贵宾席中,李观鱼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清瘦,一袭青布长袍洗得发白。
右手握着腰间悬着的长剑剑柄。
所有人见状无不心头一震。
毕竟最近李观鱼“江南第一剑”的名号威震大江南北。
一手观鱼剑法独步天下。
曾以一己之力连败黄山三怪、剑挑南海派七位长老,一时风头无两。
今日他出现在这里,本就令许多人感到意外。
毕竟严格意义来说他算是邪道中人。
而此刻他站起身来,更是让全场为之一静。
李观鱼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慕容复身上。
“李某本不想再过问江湖之事,但明教欺人太甚,某家也不得不出山。”
“慕容公子少年英雄,某家自然是佩服的。”
只是这盟主之位,关系重大。”
“非但要武功高强,更要有统领群雄的经验与胆识。”
“慕容公子年纪尚轻,恐怕未必担得起这副担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公冶乾和风波恶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包不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非...”
话还没说完,就被邓百川给捂住了。
他小声说道。
“宗师不可辱,你安分一点。”
包不同这才悻悻作罢。
慕容复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他的语气平和道。
“李兄说的是,在下年轻识浅,做事冲动。”
“否则也不会召开这除魔大会...”
他话未说完,李观鱼就已经出声打断。
“好了,别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某家就直说了,这盟主必须由老夫来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慕容复依旧温润如玉道。
“若天下豪杰认可,这盟主之位交由李兄自无不可。”
“李观鱼,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只见贵宾席的另一侧,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大汉站起身来。
他身披黑色大氅,内着一身锦缎劲装。
腰间还悬挂着一柄阔刃重剑。
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是司马紫衣。
会场的人全部都沸腾起来了。
又一个大宗师发声了。
谁都知道司马紫衣本人武功深不可测。
根本无人敢小觑他。
看来今天现场还有一番龙争虎斗。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盟主之位,当以实力居之。”
“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人站了起来。
是温润如玉的花满楼。
月白色的长衫轻轻飘动着,衬得他整个人好像一朵白莲。
花满楼双目无神的向四方微微颔首。
接着说道。
“在下不才,也愿毛遂自荐,为武林尽一份绵薄之力。”
“既然诸位都如此踊跃,那在下也来凑个热闹吧!”
连城璧缓缓站起身来。
他面容冷峻,眼睛里是极淡的灰色。
手上一把割鹿刀正在散发着浓烈的刀气。
全场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慕容复点点头。
这个场面他早有预料。
都是大宗师,自然是谁都不服谁。
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好。”
“既然诸位英雄都有此意,那便以武功来决定,胜者为王。”
“以武会友,点到即止。”
“哪位英雄先上台赐教?”
“我来!”
李观鱼剑指司马紫衣。
“死马,出来一战。”
司马紫衣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找死!”
与此同时,施文绝一行人匆匆赶往无锡城内。
施文绝走在队伍最前方。
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面色沉凝如水。
跟在他身后的是二十余名身着统一灰衣的精锐武士。
这些人个个身形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
一看就知道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而在队伍的正中央,一个黑布蒙头、双手反缚的男子被两人架着往前面走。
此人衣衫褴褛,步履踉跄。
他身上全是以精钢打制的狗链。
将手腕、手肘、肩关节层层缠住。
显然是怕此人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