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恐怖片的音效还在持续制造着紧张气氛——
但,对于此刻的顾温寒和白涵涵而言,他们的世界缩小到只有彼此呼吸可闻的方寸之间。
顾温寒缓缓起身,打算去浴室快速冲个澡,顺便刷个牙。
谁让怀里的小祖宗对气味敏感,不喜欢他抽烟,也不喜欢他身上的酒味。
然而,他刚有动作——
手臂就被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紧紧攥住了。
“别、别走......”
白涵涵仰起小脸,电视幽蓝的光照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未散的惊惧和依赖,声音也细细软软的,带着恳求。
“我一个人看恐怖片......我害怕!”
恐怖片的后劲儿还在。
有男人在身边,那份安全感无可替代。
顾温寒心一软。
他重新坐回她身边,将她揽近。
低沉的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
“好,老公不走,陪着你。”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她耳边,“不过,宝宝可不许再嫌弃老公身上的酒味了,嗯?”
“嗯嗯嗯!”
白涵涵忙不迭地点头。
她顺势就往他温暖坚实的怀里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脸颊贴着男人微微散开衣领的胸膛。
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
“保证不嫌弃!”
只要能留下他,这点酒气算什么。
可她全然不知,这副主动贴近的模样——
对她身后的男人而言,无异于最诱人的邀请。
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发间的清香混合着她独有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撩拨着他本就因她而异常敏感的神经。
顾温寒的呼吸沉了一分。
他握住小女人一只搭在他腿上的小手,那手软若无骨,指尖微凉。
一股强烈的怜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涌上心头——
他竟低头,将她几根纤细的手指放入口中。
“唔.......”
白涵涵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得轻呼一声。
湿热柔软的包裹感从指尖传来。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脸颊爆红。
“不要......我的手、我的手好脏的!还没洗呢!”
顾温寒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或者,更像是在进行某种亲昵至极的仪式。
他非但不松口,反而轻轻吻了一下。
才慢条斯理地将她的手指“吐”出来,指尖已然染上一层水泽。
他垂眸,看着掌中这只莹白如玉,因为害羞而微微蜷缩的小手,眼底的暗色与柔情交织。
“宝宝的手,好软,好白,又嫩得像小蛋糕......”
他低声喟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在他眼中,怀里这个小女人浑身上下无一不美。
肌肤是香的,头发是香的......
连指尖都仿佛带着甜意。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
白涵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窘。
她小声嘟囔抱怨,“就算......就算别人的手再怎么......再怎么那个...”
“你也不能总放在嘴巴里啊?多不卫生......你要是想白嫩的鸡爪,可以去超市里多买点无骨鸡爪回来,或者让我奶奶给你做!”
她词汇贫乏,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觉得这行为太过亲密狎昵。
让她脚趾都微微蜷缩。
“不是‘别人’的手。”
顾温寒纠正她。
他将娇小的她从沙发上捞起——
转而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形成一个更加亲密无间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白涵涵瞬间僵住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下男人大腿肌肉的紧绷。
还有......
还有某个无法忽视而坚硬的异样存在。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傻气的问题。
“你...你......是不是又......又想那个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顾温寒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给她。
他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将她压向自己。
让她更真切地感受他的“反应”。
“小傻子~”
他含住她滚烫的耳垂,用气音说道,“不是‘又’想了......”
“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只要想起你,看到你,碰到你......这里......”
他暗示性地贴了一下她,“就会特别特别想要靠近你!”
男人的直白让白涵涵无处可躲。
她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男人继续用期待的声音在她耳边请求:“今晚......今晚跟老公一起回去,好不好?”
“回我们的家。”
“今晚?”
白涵涵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神迷蒙又带着清醒的挣扎。
“今晚不行的......今晚是除夕夜呀,我要留在家里陪爸爸妈妈守岁的。”
这是传统,也是为人子女的心意。
但说完。
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
想起他孤身一人,别墅空旷冰冷,心尖又蓦地一疼。
她抬起小手,捧住他的脸。
用自己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他的,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今晚你留下来,好吗?别回去了。”
“我不想你一个人回去......那里太大了,太冷了。”
她都能想象——
除夕之夜。
汪姨和其他佣人必定都放假回家团圆了。
那栋豪华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对着满室璀璨却毫无温度的灯火。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心疼得不行。
顾温寒凝视着她清澈眼底毫不作伪的心疼,喉结滚动,声音更哑了几分。
“宝宝...你是在心疼老公,对吗?”
“嗯。”
白涵涵诚实地点头,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
“其实、其实也有一点...有点舍不得你走。我想你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
“我们”这个词,她说得自然而然。
已然将他纳入自己的家庭范围。
男人的拇指爱怜地流连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眼底溢满了一种近乎骄傲的柔情。
“看来,我的眼光,无论在生意场上,还是在选择未来伴侣这件事上,都一直很独到。”
他说着,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小心地将白涵涵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沙发上坐好。
“等我一下。”
他起身,迈着长腿走向玄关处挂着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