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美貌的女子,眼波流转间,目光却总会似有若无地飘向身旁一言不发的顾温寒。
顾温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然是那副惯常的冷静自持。
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只是偶尔极其轻微地颔首,表示在听。
祁佳佳凑到白涵涵耳边,用气音小声吐槽,带着点打抱不平的意味:
“看见没?你们家顾总,真是走哪儿都招蜂引蝶!
这又是哪飞来的花蝴蝶?还挺有气质的。”
白涵涵心里燃起层层醋意。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觊觎他的人,何时少过?!”
她抿了抿唇,低声回应。
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闷气。
只是以往她或许可以不在意。
但经历了今晚的种种——
看到这个男人,此刻被别的出色女性围绕.......
她心里的那点不安全感,瞬间被放大。
许婉领着她们穿过人群,来到顾温寒身边。
在她们进入视野的瞬间——
顾温寒那仿佛万年冰封的侧脸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
他甚至没等盛翔说完那个显然很有趣的段子。
便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红酒杯塞到了盛翔手里。
“拿着。”
“喂!见色忘义啊你~”
盛翔接住酒杯,夸张地叫嚷起来。
然后,转向那位酒红色礼服的美女。
“黎小姐,您瞧瞧,我们顾大总裁这变脸速度。一见到自家小娇妻,立马就从冰山进化成春水了,啧啧啧...一整个变脸大师啊!”
被称作“黎小姐”的黎悦儿,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便用更完美的弧度掩饰过去。
她顺着盛翔的话,目光落在被许婉带过来的白涵涵身上——
这女孩美则美矣~
只是,脸上有未脱的稚气。
像天使~
但看身材,又是个魔鬼~
天使的面庞,魔鬼的身材——
难怪,万年冰山——顾温寒会被她拿下。
顾温寒完全无视了盛翔的调侃和黎悦儿微妙的注视。
他几步走到了白涵涵面前。
连带着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在靠近她时自动消弭于无形。
祁佳佳非常有眼力见儿。
她松开挽着白涵涵的手。
笑嘻嘻地说:“涵涵宝贝,我就不当电灯泡啦,你们聊!
我去那边觅食,姐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平坦的小腹。
白涵涵想伸手拉住她——
但顾温寒的动作更快。
他温暖干燥的大手已经牢牢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并且顺势将她另一只伸向祁佳佳的手也包裹进掌心,十指相扣,占有意味十足。
“宝宝~”
他低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怎么在休息室待了那么久?”
他察觉到她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白涵涵抿了抿唇,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她没提莱文兄弟那令人不安的对峙。
也没提菲恩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累了?”
“那我们回家。”
顾温寒毫不犹豫。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黎悦儿站在几步之外——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个面对自己时疏离有礼,近乎冷漠的男人。
此刻,对着那个看起来青涩稚嫩的女孩,露出如此毫不设防的温柔与宠溺。
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心里酸涩难言。
什么冰山总裁?!
分明是座只对一人喷发的活火山。
盛翔端着两杯酒。
和表情管理大师——黎悦儿。
二人一同走了过来。
“怎么着,顾总?这就要携美眷归家了?”
不等盛翔开口。
黎悦儿已经调整好表情,先出声。
她声音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和打趣。
顾温寒这才将目光从白涵涵脸上短暂移开,对她点了点头。
“嗯,我们家的小猪有些累了,先失陪了。”
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上白涵涵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哼......谁是小猪?!”
白涵涵瞬间忘了那点醋意和疲惫。
她小脸一垮,羞恼地瞪他。
顾温寒空着的那只手抬起,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翘挺的鼻尖。
“除了你,还能有谁?吃饱了就犯困,不是小猪是什么?”
黎悦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从未见过顾温寒这一面——带着烟火气的调侃,毫不掩饰的宠溺。
甚至有点......
有点幼稚的甜蜜。
这冲击力,比听说他有了女友还要巨大。
连盛翔都看呆了。
喃喃道:“我的老天......顾温寒你被魂穿了吧?”
“啊喂!我说二位!”
“你侬我侬,好歹顾忌一下我们这些可怜的单身人士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的黎悦儿。
“我说顾总,您二位这甜蜜暴击,能不能稍微避讳着点?
请考虑一下我们这些旁观者的心脏承受能力行不行?”
璀璨的水晶灯下。
衣香鬓影依旧。
但顾温寒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他怀里的小女人——
......
顾温寒揽着白涵涵,穿过人群,径直向宴会厅出口走去。
直接无视所有看过来的目光。
仿佛名流云集的世界,都只是他怀中女孩的背景板。
直到那对身影消失在鎏金大门之外。
宴会厅内刻意维持的安静才被戳破了一个口子。
“啧,顾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一位中年企业家晃着酒杯,半是调侃半是感慨。
“那位白小姐,看来是真得顾总的心啊,走哪儿都带着,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另一位女伴低声附和。
语气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可不是嘛,刚才为了她,接连没有给好几位世家大小姐的面子.....看来西虹市的天,要变咯!”
更多的议论在角落里发酵。
欧娜站在靠近甜品台的位置,愤愤地看着那对壁人离开。
“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傍上高枝儿的野丫头吗?!”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穿龙袍也不像太子!真不知道顾总看上了她什么?至于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送回去?她是没长腿还是不会叫车?矫情!”
她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