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专注开车。
只是偶尔瞥一眼旁边那个明显在偷着乐的小女人。
车子很快驶入顾温寒的独栋别墅。
穿过静谧的林荫道,开进私人车库。
引擎熄灭,车库内一片寂静。
熄火后,他下车走到车子的另一侧。
绅士地拉开车门。
等白涵涵下了车,敞开大衣,将这个小女人裹进了怀里。
“哇哦~你的怀里好暖和哦!!!”
被他裹进怀里的小女人,发出感叹。
“晚上凉。”
“你过几天要来生理期了,得特别注意。”
顾温寒回答的很简洁。
但,他怀里的小女人却暖暖的。
她没想到,这个日理万机的顾总裁,居然连她的生理期都记得住。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像是连体婴。
同步朝着别墅内部入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怀里的小女人安安静静。
别墅里温暖的灯光透过玻璃门隐隐透出,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早已守候在旁的女管家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训练有素又不失亲切的微笑。
她动作轻柔地从顾温寒臂弯里接过那件包裹着白涵涵的大衣,又接过顾温寒脱下的西装外套,仔细地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顾总,白小姐,欢迎回家。”
女管家声音温和。
“餐厅里的晚餐,已经按照您先前的吩咐准备好了。您二位是现在用餐,还是需要先休息一下?”
顾温寒没有回答她。
而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白涵涵。
“宝宝~”
“饿不饿?现在想吃东西吗?”
白涵涵闻言。
这才发现胃里早就空荡荡的了。
她用力点头。
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确实已经瘪下去的小肚子。
可怜巴巴:“饿!早就开始饿啦!”
她想起上午和顾蕾那场耗费体力的扯头发大战——
中午为了照顾对面那个对榴莲过敏的男人,只克制地吃了两块披萨。
下午在他办公室心绪起伏,零食也没吃多少。
这会儿放松下来。
饥饿感便排山倒海般涌来。
顾温寒被她这毫不做作的坦诚逗笑。
温热的大掌顺势覆上她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平坦的小腹,轻轻按了按,笑意更深。
“嗯,果真是饿得不轻。”
他牵着她径直走向餐厅。
餐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一小瓶新鲜的百合,散发着淡雅的香气。
两位做饭阿姨正将最后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
见到他们进来,恭敬地点头问好。
白涵涵的目光被餐桌中央吸引——
硕大的象拔蚌香味四溢,旁边是一盘个头饱满的黑虎虾,还有清蒸后点缀着葱丝姜末,鲜嫩的大鲅鱼......
都是她爱吃的海鲜!
洗过手,两人在餐桌旁落座。
白涵涵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第一目标就瞄准了那盘看起来最为弹牙可口的黑虎虾。
她的筷子尖还没碰到虾身,就被旁边顾温寒的手轻轻挡开了。
“嗯?”
白涵涵疑惑地转头看他。
顾温寒看着她急切的小模样,眼里带着笑意。
“很喜欢吃这个?”
“当然啊!”
白涵涵点头如捣蒜。
虾肉可是她的最爱。
“那你先吃点鱼肉,垫垫肚子。”
顾温寒说着。
竟然伸手,直接将那整盘黑虎虾端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他拿起一旁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戴好。
白涵涵:“???”
她完全愣住了。
举着筷子,呆呆地看着他。
他......
他要干嘛?
亲自剥虾?
顾温寒?!
那个连喝咖啡都要秘书调好温度、吃水果都要切成恰好入口大小的顾大总裁——
现在正戴着滑稽的一次性手套,跟一只虾壳较劲?
不仅白涵涵懵了。
就连侍立在不远处,随时准备上前服务的两位做饭阿姨,忍不住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充满八卦意味的眼神。
她们在顾家工作多年,深知这位少爷的脾性。
海鲜这类需要动手的食物,以往都是她们提前处理得干干净净,只留最方便食用的部分呈上。
何曾见过顾总亲自上手?
还......
还剥得这么笨拙但执着?
果然啊~
男人一旦谈了恋爱~
不止会恋爱脑。
连手脚都会变得勤快起来。
往日最不屑的琐事,为了心尖上的人,做起来也顺手了。
白涵涵看着男人仔细地剥着虾壳。
忽然想起了家里餐桌上的日常——
爸爸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为妈妈剥好虾,剔好鱼刺,将最肥美的部分夹到妈妈碗里。
那是她从小看在眼里,视为理所当然的、爱情最朴素的表达。
而现在.......
她也有了这样一个,愿意为她放下身段、亲手处理琐碎的男人。
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盯了一小会儿。
她开始夹清蒸鲅鱼最嫩滑的背脊肉。
大鲅鱼刺少。(大鲅鱼刺少,可以包饺子,特别鲜美。)
但她还是仔细地在碟子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细小的鱼刺。
然后,转过身,用筷子夹着那块雪白的鱼肉——
举到了还在专心对付虾壳的顾温寒嘴边。
“啊~”
她像哄小孩一样,示意他张嘴。
顾温寒好不容易地剥出来一只完整的虾尾。
刚松了口气。
就感觉到唇边温热的触感和鲜香。
他侧过头,看到小女人举着鱼肉,一脸期待和娇笑地看着他。
顺从地张开嘴,将她喂过来的鱼肉含入口中。
鲅鱼肉质细嫩,蒸得火候恰到好处,鲜美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怎么样?好吃吗?”
白涵涵迫不及待地问。
顾温寒慢慢咀嚼,咽下。
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
“嗯,很好吃。”
“尤其是,你喂的。”
这句话让白涵涵心里甜得冒泡。
“那要不要再来点?我可以帮你把鱼刺都挑出来哦!”
她跃跃欲试。
顾温寒却笑着摇了摇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这个交给我。”
他的语气温和。
白涵涵心里暖洋洋的。
不再坚持,一边吃着鲜美的鱼肉和其他菜肴,一边时不时偷瞄他。
看着他因为不熟练而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动作,看着他好不容易剥好一只,便小心地放进她面前的骨碟里。
像是在和这个男人过小夫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