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迟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熟悉的父母卧室布置,身下是父母的大床.......
记忆复苏~
“啊!”
她低叫一声,彻底清醒过来。
想起昨晚的一切,想起此刻的处境,巨大的羞窘和害怕被发现的心虚让她猛地想要坐起来。
“砰!”
一声闷响。
她起身太急,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因为担心她而凑近查看的顾温寒的下巴和额头。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
顾温寒第一时间不是去捂自己同样被撞痛的额头。
而是立刻伸手,轻轻捧住白涵涵的小脸,焦急地查看她被撞到的地方。
果然,白皙的额头上迅速红了一小块。
“撞疼了吧?”
他心疼地蹙起眉,指腹极轻地抚过那处红痕。
低下头,对着那里轻轻吹着气。
白涵涵被他捧着脸,额头传来他吹出的微凉气息,缓解了那点刺痛。
她抬起泪眼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带着哭腔控诉:
“你的头...你的头怎么跟铁一样硬啊!好疼......呜呜......”
她不是真的想哭。
但撞的那一下确实不轻,加上刚睡醒的脆弱和被他温柔对待的触动,眼泪就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温寒看着她红红的额头和蓄满泪水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继续帮她吹着,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头太硬了。宝宝不哭,吹吹就不疼了。”
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门外,适时地响起了苗静催促的喊声:
“涵涵,温寒,还没起来吗?面要坨了,饺子也要凉了!快出来吃饭!”
瞬间让房间里旖旎又带点疼痛的氛围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赶紧收拾的紧迫感。
“快,起床洗漱。”
顾温寒扶着她坐好。
自己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她弄皱的衬衫,“师母催了。别忘了,你今天答应了要陪我的。”
他朝她眨了眨眼,带着促狭的笑意。
白涵涵捂着还有些疼的额头,看着他那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又想起昨晚和今早的种种,脸颊再次爆红。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却也没再反驳,乖乖地爬下床,走向卧室内的卫生间,开始她漫长的起床流程。
而顾温寒,则带着满心的期待和一丝得逞的愉悦。
转身走出了卧室。
顾温寒离开卧室后,白涵涵并没有立刻起身。
她拥着还带着他气息的被子,在床上又赖了好一会儿。
不断地回味着额头被轻吹的温柔,唇瓣残留的触感,还有他低声诱哄的语调......
心里像是刚吃了蜜糖。
直到客厅传来父母隐约的谈笑声和碗筷轻碰的声响,肚子也发出诚实的“咕噜”抗议——
她才磨磨蹭蹭地爬下床。
顶着一头因为睡眠而蓬松乱翘的长发,身上还穿着那套可可爱爱的猫咪家居服,她趿拉着毛茸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餐桌上堪称丰盛的早餐:热气腾腾的三鲜面,皮薄馅大的元宝饺、香气扑鼻的现烤小蛋糕,还有现炒的炒菜......
这规格......
比她平时上学日匆忙的早餐~
甚至比周末的懒觉后早餐,都要隆重得多~
白涵涵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故意拉长了小脸,用带着睡意的软糯嗓音控诉:
“妈~您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逐一划过桌上的美味。
“我都跟您在一块生活十八年了——不对,确切的说是快二十年了!打从我还是个小胚胎的时候,就跟着您了!”
她强调着这悠久的母女情分,小嘴微微噘起~
“难道我跟您快20年的革命交情,都还顶不上您跟您这个半个儿子才......才多少年的师生情分吗?一顿早餐而已,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呀?”
她的话带着夸张的委屈和明显的撒娇。
分明是在跟顾温寒争宠,又像是在享受这种被母亲和哥哥同时宠爱,可以肆意撒娇的安全感。
正在卫生间里。
极其自然且熟练地给白涵涵的牙刷挤上适量牙膏,又调试好温水温度的顾温寒,隔着虚掩的门听到她这番高论——
他手上动作一顿。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小醋精,连一顿早餐的待遇都要计较。
这拈酸吃醋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他心尖发颤。
苗静闻言。
她没好气地转过身,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女儿的脑门。
“哎哟,你这小没良心的。就你嘴皮子厉害,歪理一套一套的......”
她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你什么时候能像你温寒哥哥那样,又懂事,又上进,还能取得那么大的成就,不用妈催就知道早起、知道规划?
妈保证,别说丰盛早餐了,就是每天凌晨五点爬起来给你做满汉全席,妈都心甘情愿!”
白涵涵被弹得缩了缩脖子。
但眼睛却狡黠地转了转。
她趁着母亲转身去厨房端汤的功夫,从桌上的碟子里捏起一块松软香甜的小蛋糕,塞进嘴里。
蛋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吃完,还不忘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拿起一张纸巾,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
做完这一切,她才冲着母亲的背影,大声地、带着点挑衅地回应:
“哼~您老说话可要算话哦!等着吧,您女儿我早晚也会很优秀很优秀的!”
说完,不等苗静端着汤碗回头教训她,她便“嗖”地一下溜进了卫生间——
并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将母亲的唠叨隔在门外。
一进卫生间。
她就看到顾温寒正站在洗手台前,含笑看着她。
她的牙刷已经横放在盛满温水的杯子上,牙膏挤得恰到好处。
顾温寒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将那头“鸟窝”揉得更蓬松了些——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去吃早饭了。去晚了,老师和师母该起疑了。”
他说着,作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