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各位小仙女宝宝们一直在看我的虐文,赔礼一张“顾总每次生气惩罚小娇妻的神图”
他的目光急切地、几乎是贪婪地搜寻着,掠过那些熟悉的、让他心头发软的笑容。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照片墙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几张照片明显是近期才贴上去的。
其中一张,是在西虹市大学的情人坡,夕阳将草地染成金色,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微微侧着头,笑容有些羞涩,眼神明亮如星。
而另一张,是在一个布置典雅的餐厅里,她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蜡烛的光映亮了她惊喜万分的脸庞~
照片一角,隐约能看见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帮她切蛋糕——那是他的手。
那是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
她当时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扑进他怀里撒娇。
她竟然偷偷拍了照片,还偷偷打印出来,贴在了自己房间最私密的墙上。
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用手机随意拍的,有些模糊。
背景似乎是他的客厅,她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只露出半张小脸,睡得恬静。
不知道是她自己迷迷糊糊拍的,还是祁佳佳帮她拍的。
这些照片混杂在家人朋友的照片中,并不起眼——
但在顾温寒这里却是温暖无比的。
她将这些与他有关的瞬间,珍藏在这里,贴在了离她睡眠最近的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
盛翔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她怕你”。
可眼前这些照片,这些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甜蜜瞬间,诉说的分明不是纯粹的恐惧和憎恶。
原来,她并不是真的不爱他!
原来,在他痛苦纠结、以为被她憎恶抛弃的时候——
她也曾将他们之间那些稀少的甜蜜,视若珍宝地收藏。
苗静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和切好的蜜瓜走了进来——
并轻轻放在白涵涵那张堆满书本却依然能寻得一处空位的书桌上。
她看着顾温寒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柔和地逡巡~
便笑着打趣道:“温寒,可别嫌弃你这涵涵妹妹的房间乱啊!”
“她啊,向来就是这样~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自己的小天地总是摆得满满当当,东一摞书,西一个玩偶,从来不晓得好好归置~”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床角一件滑落的针织开衫拿起来挂好。
“自己不收拾也就罢了,还不准我和你老师随便进来帮她收拾,总说我们会弄乱她的‘系统’。门关得紧紧的,就好像她这小房间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似的~”
苗静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摇摇头,显然对女儿的这点小坚持习以为常。
顾温寒听着师母带着笑意的抱怨,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秘密”的载体——
照片墙、干花、玩偶......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蜜水里~
他怎能不知这个涵涵妹妹心里头藏着的大秘密?!
那是一场始于酒店房间的荒诞误会,是一段交织着霸道与懵懂、甜蜜与刺痛......
最后,却以他的暴怒和她的泪水暂时画下休止符的感情。
那是独属于他和她的,无法对最亲近的父母言说的秘密。
如今,这秘密以如此具体而凌乱的形式,铺陈在他眼前。
“师母说笑了,女孩子房间,有点自己的布置很正常。”
他声音温和地回应。
苗静放下水果,又叮嘱了两句。
体贴地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房门,将这片充满少女心事和旧日痕迹的空间留给了他。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顾温寒的视线,落在白涵涵床铺中央。
那里,蜷缩着一只体型硕大、几乎占据半张床的紫色毛绒兔子,长长的耳朵柔软地垂着,宝石般的眼睛呆萌地望着他。
那是他出差意大利,在某个精品店的橱窗里一眼看到的。
当时觉得,那憨态可掬的兔子样子,莫名契合她某些时刻的神情——
便鬼使神差地买下,越洋邮寄了回来。
原来,它一直被放在她床上,夜夜相伴。
他的目光移向窗台、书架顶端、甚至衣柜的把手上。
那里,一束束早已失去鲜妍色泽、却依旧保持着盛开姿态的干花,被精心地用丝带捆扎,或插在朴素的花瓶里。
他送过的每一束花——
她竟然都没有丢弃,而是用这种方式,将瞬间的芬芳凝固成永恒的记忆。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能寻到他存在过的证据。
那些他出于各种心情送给她的礼物,从昂贵的首饰到幼稚的玩偶,从实用的文具到仅为博她一笑的小玩意儿,似乎都被她妥帖地安放在这个属于她的世界里。
这无声的珍藏,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顾温寒喉结微动,缓步走到书桌前,那是白涵涵日常看书学习的位置。
椅子还保持着有人刚离开不久的姿态。
他慢慢坐下。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恰好能看见窗外老小区里枝叶凋零的梧桐树,和远处灰蓝色的冬日天空。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小丫头每天坐在这里——
或许是在解一道难缠的数学题间隙~
又或许是在发呆走神时,望着这片谈不上美景的窗外~
或者委屈巴巴地,在心里一遍遍咒骂着他顾温寒——
骂他霸道,骂他坏,骂他凶,骂他不要她了......
这个想象非但没有让他生气,反而抑制不住笑容爬上他的嘴角,连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骂他,证明她还在想着他,不是吗?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桌上摊开的课本,纸张边缘有些微卷。
课本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轻轻将课本拿开。
下面,是一张素描纸。
纸张已经有些皱巴,边缘甚至有了毛边——
显然被反复拿起又放下过无数次。
而纸上那幅用铅笔勾勒的肖像,更是触目惊心——
那是他的脸。
线条其实勾勒得相当传神,抓住了他下颌冷硬的线条和高挺的鼻梁,甚至眉眼间那股特有的疏离感也捕捉到了一二。
可以看出绘画者虽然技巧青涩,却极为用心,每一笔都带着专注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