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母亲苗静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打趣道:“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母子关系呗!”
苗静说的话一点不假。
这么多年,她一直将顾温寒当成亲儿子看待。
只是,顾温寒毕业那年,他突然就不再和他们来往。
关于,他的一切!
白凡和苗静都是从电视或者财经报道上看到的。
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很不容易。
也知他每一步路都走的艰难。
所以,三年多了。
顾温寒不主动联系他们夫妻俩,他们也从不去打扰。
“母子???妈,您没开玩笑吧?!”
白涵涵被母亲的这句话,都吓出一身冷汗来了。
她立马看向坐在沙发上努力憋笑的父亲。
“爸,您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顾温寒,他......他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白涵涵感觉脑袋要炸掉了。
如果,顾温寒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
那她和顾温寒.......
乱伦???
苗静看着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赶紧解释道:“哎呀~你这个丫头,他不是妈妈生的。”
“只不过,在妈妈心里,他和你一样的重要,一样像是妈妈的孩子。”
苗静说着还抖落抖落手里打包好的几十个水饺。
“你快给人家送去吧!这都晚上八点了,他刚好还能赶上做夜宵吃。”
“你们为什么不去?”
白涵涵想起那个男人今晚对她的冷漠。
又开始抵触去他家。
“我们要是认识路,会让你送吗?!”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认识他家的路?也不怕你们的女儿被大灰狼吃了吗?!”
白涵涵撇嘴。
“哪有大灰狼会吃我们家的小傻子啊!”
苗静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是是是,我是小红帽,没有大灰狼肯吃的小红帽。”
她没好气地一把结果母亲手里的打包盒。
随手放在储物柜上。
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穿了运动鞋,打开门——
又想起顾温寒今晚好像很难过的模样。
凑到母亲身边小声地问,“妈,您儿子今天好像很不开心,那个......晚上,我能不能留在那里......”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活学活用了。”
苗静捏了一把她的手臂,叹了口气,“你说温寒他怎么了?”
“他今天去医院看过他父亲......不,名义上的继父,然后就......”
白涵涵简明扼要。
坐在沙发上的白凡放下书,低叹一声,“难怪。”
“你去吧,太晚了,就留在那边好好开导开导这孩子吧!”
白涵涵像是得到了赦令,欢欢喜喜地拎着打包盒下了楼。
随着“咔哒”的关门声响起,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苗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走到沙发边,挨着丈夫白凡坐下,顺手帮他理了理沙发靠垫。
“他那个继父,哎......”
苗静欲言又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和愤懑,“当初温雅带着温寒嫁过去,本就是无奈之举,指望着能有个安稳。谁知道那顾瑞......根本就没把他们母子当回事,外面彩旗飘飘不说,在家里也没给过好脸色。温寒那孩子,在他手底下,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
白凡放下手里的书,摘下滑到鼻梁的金丝边眼镜——
揉了揉眉心,脸上也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涵涵她妈,你就别提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他声音沉稳,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那些糟烂事,提起来也只是让心里不痛快。好在,那孩子自己争气,硬是挺过来了,还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语气中不乏对顾温寒的欣赏与骄傲。
毕竟,那是他曾经最看重的学生。
苗静沉默了片刻。
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她转过身,伸手晃了晃丈夫的手臂,压低声音,“老白,你说......温寒他,会不会看上咱们家的小傻子了?!”
白凡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
哑然失笑。
又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书,语气带着为人父的“客观”评价:
“你都说她是小傻子了,人家温寒那孩子可不是傻子。他什么样出色的女孩子没见过?精明能干的,家世显赫的,怕是都能排成长队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理性分析”的口吻说道,
“你说,一个像温寒这样成熟、稳重、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家这个......脑子里除了数学公式就是吃喝睡,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傻子?!”
白凡这话虽然带着对女儿的调侃和疼爱——
但也确实反映了他一部分真实的担忧。
他不由得想起女儿高中时期暗恋了整整三年的那个男孩蒋凡。
那孩子他看着就觉得心思活络,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果然,一进入大学,蒋凡就和他们西虹市大学校长家的女儿走得极近,暧昧不清了起来。
连蒋凡那样的男孩子,都“看不上”或者说觉得他家的“小傻子”不够有吸引力~
更何况是顾温寒这样身处顶端的男人?
“可是......”
苗静还想反驳,她总觉得女儿和温寒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没什么可是的。”
白凡打断她,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上次我们数学系的张教授,倒是在食堂和我提过一嘴。”
“提什么了?”
苗静立刻来了精神。
白凡回忆着说道:“他说,在学校那个有名的‘情人坡’附近,好像看到涵涵和一个身材挺高的男人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
“情人坡?!”
苗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和男人有说有笑?老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她激动地拍了一下丈夫的腿,“那个男人什么样?张教授描述了吗?”
白凡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
“张教授也就远远瞥见一眼,哪能看得那么清楚?就说个子很高,气质看起来不像普通学生,穿着打扮也很考究......他当时还开玩笑,说没想到我们家涵涵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