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起初还微弱地挣扎了两下。
很快便在他的强势下软化下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一直吻了约摸二十分钟。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被耗尽,脑袋晕乎乎的,男人才稍稍退开些许。
而她白皙娇嫩的身体,早已再次被男人失控的力道吻得红一片紫一片,留下斑驳的印记,像是昨晚在车上情景的重现,无声地诉说着他强烈的占有欲和因她的话而起的波澜。
等男人的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下来,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后——
白涵涵才怯怯地爬到他身上,像只寻求原谅的小猫。
她带着满满的歉意,用软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说那样的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不是......是不是很不愿意见到学姐......???”
顾温寒沉默了片刻。
双手环抱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依赖。
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
“不是不愿意见她。”
他叹息一声,目光有些悠远,“我只是不想再给她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其实,顾蕾......她很好。”
不知怎么地,他的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
那是他刚被母亲带到顾家不久的时候,处境尴尬,举步维艰。
顾宇——那个被顾瑞承认的私生子,总是仗着自己身上流着顾家的血,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明里暗里没少给他这个“外来者”脸色看,言语挑衅、故意刁难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顾宇故意将他母亲留给他的一支旧钢笔扔进了花园的喷水池里,脸上带着恶劣的嘲笑。
那时的顾温寒,羽翼未丰,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强忍着屈辱和愤怒。
然而,顾蕾却不怕顾宇。
在顾蕾那简单又偏执的认知里,顾宇根本算不上她爸爸顾瑞真正的孩子。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只有她顾蕾,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她当时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冲了过来,直接用力推了顾宇一把,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尖声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哥的东西!”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跳进及膝的池水里,摸索着将那支对顾温寒意义非凡的钢笔捡了回来,湿漉漉地塞回他手里,仰着下巴,像个得胜的小公主。
虽然,她的行为带着大小姐的任性和霸道。
但那一刻,在那个冰冷压抑的顾家大宅里——
顾温寒确实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甚至带着扭曲的,但确实存在的维护。
也正是,因为顾蕾母亲被迫接受丈夫将私生子顾宇记在她名下抚养——
这件事极大地刺激和伤害了顾蕾的母亲,加重了她的病情。
没过几年,顾蕾的母亲就在郁结和痛苦中撒手人寰——
这或许,也是造成顾蕾后来性格愈发偏执、对他产生扭曲占有欲的原因之一。
这些复杂的过往,像一团乱麻,缠绕在顾温寒的心头。
他对顾蕾,有因为那片刻维护而产生的些许容忍,也有因为她母亲悲剧而产生的微妙同情。
顾蕾母亲的过早离世,让这个本就缺乏温暖的家更添寒霜。
父亲顾瑞沉浸在权力扩张和新的风流韵事中,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失去母亲、性格日渐乖张的女儿。
顾蕾就像一株在阴暗角落里肆意生长的藤蔓,带着刺,也带着无人察觉的脆弱。
直到父亲顾瑞再娶,将那个名叫温雅的女人和她带来的儿子接进了顾家。
温雅,这个来替代她母亲位置的女人——
她漂亮得不像凡尘俗物。
仿佛是从月宫中遗落人间的嫦娥,眉宇间总带着一抹化不开的轻愁,却又温柔得像一汪静谧的湖水,能包容一切。
而她带来的那个男孩,温寒,只比顾蕾大五岁,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静和冷漠。
起初,顾蕾对这对闯入她世界的母子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她摔碎温雅精心布置的花瓶,撕毁顾温寒的作业本,用尽一个孩子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挑衅、去排斥。
但,当她无意中听到下人们窃窃私语,说那个叫温寒的男孩,从小就没了父亲,跟着母亲颠沛流离......
那一刻,顾蕾愣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想起了父亲的长久缺席,一种同病相怜的奇异感觉,缠绕上她的心头。
从那一刻起,年幼的顾蕾在心里默默发誓:她要保护这个和她一样,失去了重要之人的哥哥。
她开始笨拙地对他示好,把自己喜欢的糖果分给他,在他被顾宇欺负时,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冲上去......
可是,她想要保护的哥哥,他唯一的母亲温雅,最终却也抛弃了他,不知所踪。
这让她在心疼顾温寒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念头——
看,所有人都抛弃了他,只有我不会,只有我顾蕾会一直陪着他!
他应该属于我!
......
一个小时后。
顾蕾才等到哥哥顾温寒慢条斯理地从楼上下来。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绽放出明媚而期待的笑容,脆生生地唤道:“哥~”
然而,那笑容在看到他身后那个穿着宽松睡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的小女人时——
瞬间冻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学姐,早上好!”
白涵涵感受到那不善的目光,还是主动打了个招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顾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重新坐回沙发,姿态高傲,仿佛白涵涵只是空气。
顾温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微沉。
但没有立刻说什么。
他走到主位沙发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向餐厅的小女人。
白涵涵像只永远喂不饱的小猪,总是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她乖巧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女管家端上来的早餐,腮帮子一鼓一鼓,模样专注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