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寒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看似傻乎乎......
却总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小丫头,眼底漫上无尽的温柔与笃定。
他这艘在商海孤航已久的船——
终于,找到了愿意永远停靠的港湾。
这对刚刚互诉衷肠,确认彼此心意的小情侣,在车内温存缱绻~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寒冬的长街上,几乎没有人影了。
这么冷的天,只有两个小傻子还在车里你侬我侬的......
白涵涵不经意间瞥见车载时钟的时针即将指向11点,心里猛地一紧。
再晚回去,恐怕真要面对父母的“三堂会审”了。
她强压下心中汹涌的不舍,轻轻动了动被男人紧握的手。
“我......我真的该回家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恋和挣扎。
她害怕,如果再这么贪恋他的温度和气息,自己那点可怜的决心会瞬间崩塌,真的就不想走了。
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化作连体婴——
“嗯。”
顾温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嘴上答应得干脆~
可那只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掌,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那你、你倒是放手呀!”
白涵涵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
忍不住抿唇偷笑。
这个周末,她被迫做了个超级超级大运动项目......
到现在她的双腿还泛着清晰的酸软,浑身骨头也叫嚣着需要休息。
再不好好地修养几天——
恐怕,迟早要被身边这头永不知餍足的“饿狼”给榨干精气神~
顾温寒依言,指节微微松动。
却在她即将抽离的瞬间,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
“涵涵~”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和那个莱文·休斯走得太近?”
这个男人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强硬地要求她屏蔽所有异性——
而是,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担忧,这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让步。
“我才没有和人家走那么近呢!”
白涵涵大声反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解释道:
“人家不过就是今天想找我约个晚饭而已,我这不是当场就拒绝了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约晚饭......
这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暧昧?!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心里一慌,生怕身边这个陈年老醋坛子又要打翻。
连忙转过身,急切地解释道:
“不是的,顾温寒,你千万别误会啊!我和莱文真的、真的没有任何特殊关系!就是普通的同学!”
她甚至举起了例子,眼神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还有上次在情人坡喂‘大帅’、‘小帅’它们那几只流浪猫的事。”
“真的是他自己突然跑过来的,我可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一起!我发誓......”
她是长了嘴的。
也不是哑巴,有误会,一定要说开。
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
既然知道他如此爱她。
在意她,她就绝不允许任何不必要的误会产生,一点点苗头都要立刻掐灭。
为了增加可信度。
她忽然想起什么。
连忙抬起手腕——
是顾外婆认可她,而送给她的传家宝。
镯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你看~”
“这是外婆给的,是你们家的认可和传承,我一直都好好戴着,从不离身。”
“所以,你放心吧。我白涵涵,绝对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给自己戴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绿帽子的!”
说完这略带俏皮却又无比认真的保证~
她不等男人反应,迅速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站在车外。
她回身。
对着车内那个因为她一连串话语和动作而有些怔忡。
很快眼底涌上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笑意的男人,调皮地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这才转身。
脚步轻快地冲进了浮墨小区的大门。
顾温寒一如过往的每一次,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雀跃的背影——
直到俏皮的小女人消失在小区绿植的拐角。
周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只剩下他一个人,和车内仿佛还残留着少女的馨香。
他下意识地伸手,习惯性地摸向烟盒。
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打火机的幽蓝火苗即将触碰烟丝的瞬间。
他的动作却顿住了。
脑海中闪过她曾经皱着小鼻子,嫌弃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
还是将香烟从唇边拿了下来。
默默地塞回了烟盒里,随手丢进了储物格。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唇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甘之如饴的弧度。
“她不喜欢,还是戒了吧。”
......
而白涵涵这会儿,正跟做贼似的。
用钥匙小心又小心地拧开家门。
心里还不停地祈祷父母已经入睡。
然而,当她蹑手蹑脚地踏入玄关。
抬头却赫然发现——
客厅的灯光大亮,本该早已回房休息的父母。
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
一个在看报纸。
一个在织毛衣,俨然一副恭候多时的架势。
“嗯?”
母亲苗静放下手中的毛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用一种惯常的带着调侃的幽默语气开口。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野人,还知道回家的路啊?!”
父亲白凡也慢悠悠地折起报纸,难得地附和起妻子的话,语气带着学者特有的、一本正经的揶揄。
“嗯,若是再不回来,我跟你妈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个家,还有一对在家里望眼欲穿、快要变成‘望女石’的父母了?”
白涵涵心里“咯噔”一下。
她慢吞吞地弯腰脱鞋,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两堂会审”。
就在低头换拖鞋的瞬间——
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身上这身质地上乘。
剪裁精致的英伦风衣裙,脚上这双皮质柔软的小皮鞋......
从头到脚,无一不是顾温寒的手笔~
与她以往那些宽松卫衣和运动鞋的风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