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涵涵吃得心满意足,碗里堆满了顾温寒为她剥好的晶莹虾仁。
她夹起一个肥美的虾尾,看到顾温寒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一直在专注地伺候她,心里一软,便将那只虾仁放到了他面前的骨碟里。
“你也吃啊!”
她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别光看着我吃。”
见顾温寒只是含笑看着她,依旧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她脑子里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或许是美食让她放松了警惕。
又或许是看他“辛勤劳作”却“颗粒无收”觉得过意不去。
竟然没头没脑地、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脱口而出:
“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做‘永动机’呢?”
话音刚落,包房里的空气瞬间就被冻住了。
白涵涵自己先被这句不过脑子的话惊呆了!
哦~
买嘎的......
狠狠地咽了咽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大虾仁——
却被口腔里未咽下的饭菜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呕——”
她瞬间呛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刚才吃进去的东西混合着口水,不受控制地喷了一些出来,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顾温寒原本被她那句大胆的“永动机”说得心神一荡,体内邪火刚有窜起的苗头——
结果看到她被呛得如此痛苦,那点火苗瞬间被担忧扑灭。
他脸色一变。
立刻起身绕到她身边,也顾不上洁癖了。
大手急切又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又顺着她的胸口,声音充满了紧张~
“涵涵~怎么样了?慢点慢点......别怕!”
白涵涵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胡乱地抓过面前的水杯,将里面大半杯温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喉咙里那股辛辣的痒意才被勉强压下去,剧烈咳嗽慢慢平息。
只剩下小声的抽气,脸还是红得不像话。
好不容易缓过劲~
她一低头,却看见顾温寒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无意识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贴在她的胸口上方。
刚刚降下温度的小脸“轰”地一下再次滚烫起来~
比刚才呛到的时候还要红!
她又羞又恼,用力地“啪”一下打掉他的手。
声音还带着呛咳后的沙哑和浓浓的指控:
“你、你连我被呛着的机会,你也要占便宜?!你还是不是人啊???”
顾温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他无奈地拿开手,没有立刻反驳她的“污蔑”。
而是第一时间起身。
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满满的温水。
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后怕和关切:
“再喝点水,缓一缓。”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语气严肃。
“你刚才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被鱼刺卡到了吧?”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着,他就要拉她起来,去医院。
白涵涵看着他紧张得快要死掉的样子,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担忧——
她心里那股因被“占便宜”而升起的气恼,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是一种被在乎,被关心的酸软。
她没有去接水杯。
而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软了下来。
“我没事的,真的......就是被虾仁的汤汁呛了一下,顺带咬到了一点点碎壳而已!”
“不是鱼刺......”
看他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小声补充道:
“......谢谢你~刚才......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啊?”
她想起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他“畜生”,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顾温寒见她脸色确实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刚才被她打断的思绪和“污蔑”立刻清晰地回笼。
他蹙起那一对好看的俊眉,手臂一伸,再次将这个不知死活、刚缓过劲就来撩拨他的小女人捞进怀里——
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与她额头相抵。
“吓是吓到了。”
他承认。
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危险而暧昧,“不过,你刚才骂我的话,我可都记着呢。”
他的大手带着灼人的温度,稳稳地托住她的臀瓣~
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老实地在她纤细的腰肢、后背......
在各处敏感地带游走,带着一种挠痒痒的掌控力。
“你说......”
他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蛊惑,“我是在占你便宜?嗯?”
白涵涵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刚才那点底气早就跑光了,赶紧软声求饶:
“没、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我那是被呛糊涂了,胡言乱语呢!”
“是吗?”
顾温寒显然不信,手下动作不停。
继续一本正经地“拷问”,“那现在呢?还骂不骂我是‘畜生’了?”
白涵涵被他弄得又痒又羞,无处可逃。
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小脸一头拱进他怀里。
热烫的脸颊紧贴着他胸腔下那颗因为刚才惊吓和她此刻亲近而狂跳的心脏。
“烦人......顾温寒,你可真够烦人的......”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抱怨,声音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想起他刚才那副紧张到手足无措、只知道顺着她胸口帮她顺气的笨拙样子——
想起他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恐慌。
白涵涵的心,就像是掉进了温热的棉花糖里,一点点被包裹,融化,甜得发腻。
感受到怀里小女人态度的软化,顾温寒再次旧事重提,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诱哄:
“涵涵,今晚......别回家了好吗?”
怀里的小美人儿身体微微一顿。
然后在他怀里很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闷闷的。
“不行......再不回去,我爸妈真的要满世界找我的。而且......我明天真的有早课。”
顾温寒不死心,拿出她之前的借口:“你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你在陪你那位......嗯,‘狐朋狗友’家里安慰她失恋吗?”
白涵涵一听,从他怀里抬起头,瞪圆了眼睛抗议。
“.......什么‘狐朋狗友’???不许你这么说佳佳!”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不满地戳着他硬邦邦的胸口,“你才是我的‘狐朋狗友’——佳佳不是!”
顾温寒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
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
“好好好,我是你的狐朋狗友~”
他眼神缱绻,“反正,你也总说我是男狐狸精——专门来勾你魂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