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顾温寒吃痛。
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他看着怀里眼神迷蒙、双颊绯红、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喘息的小女人——
脸上那得意和满足的笑容再也掩盖不住。
白涵涵一得到自由。
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出来。
但气息依旧紊乱。
她羞愤地瞪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再次送给他那个光荣称号。
“种马啊你......”
“还是说...您老对这方面有瘾???”
说完,她压根不给这个男人反应的机会。
用力地踹开车门。
然后,退后~
再退后~
直到退出一个安全的距离,冲着男人做了个鬼脸。
“忒...臭流氓......”
骂完人,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小区的大门。
很快就消失在了绿树掩映的小径深处。
顾温寒坐在车内,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
指尖轻轻抚过自己似乎还残留着她温度和淡淡血腥味的唇角——
那抹慵懒而势在必得的笑容,久久未曾散去。
种马?
臭流氓?
呵~
他只对她这匹不听话的小野马感兴趣。
手机在身边震动。
顾温寒看了一眼手机,是女秘书许婉。
听完电话那头许婉的汇报后,他看向浮墨小区的大门——
俊眉蹙了蹙。
“嗯,约个时间吧!”
......
白涵涵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家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心里祈祷着父母最好都在书房忙。
好让她能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小窝,好好平复一下被那个种马大叔搅得天翻地覆的心情。
然而,事与愿违。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母亲苗静正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腿上摊着几份厚厚的材料,手里拿着红笔,正专注地批改着什么——
大概是哪个研究生的论文,或者是某个学术项目的报告。
听到门口传来的细微响动。
苗静抬起头,正好看到女儿那抹瘦小的身影,正弓着腰,企图不引起任何注意地快速穿过客厅,溜向自己的房间。
“涵涵~”
苗静放下手中的笔。
温柔地开口叫住了她。
“去佳佳家里玩了一天,回来连妈妈都看不见了吗?真怀疑,你昨晚跟人家做贼去了——”
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白涵涵身体一僵。
不得不停下脚步,抿了抿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妈...我......我就是有点困了,想赶紧回房间补个觉。”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不自然地挡了挡自己还肿着的嘴巴。
“......困?”
苗静微微挑眉。
“你一个大好青年,现在不过才晚上五点而已,太阳都还没完全下山呢,你就犯困了?”
她边说边放下腿上的材料,起身朝着女儿走来。
白涵涵看着母亲走近,心里更慌了。
“那个......妈、我的好妈妈,我真的困了,昨晚、昨晚陪佳佳和同学们......嗨、嗨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她为了增加可信度。
还故意打了个哈欠。
“你这丫头......”
苗静走到女儿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自家这个不知不觉早已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女儿,眼神中带着了然的微笑。
“居然在佳佳家嗨了一晚上?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往常让你熬夜追个剧都比登天还难......”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女儿那微微泛红,似乎比平时更显饱满水润的唇瓣。
“涵涵,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在谈恋爱吧?”
“......啊......”
“妈!您胡说什么呢?!”
白涵涵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怎、怎么......怎么可能?!”
“你不是总说,不会有哪个傻子会看书我的吗?”
她反驳得又快又急。
苗静将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是个开明的母亲。
毕竟女儿成年了。
谈不谈恋爱,和谁谈,只要不耽误学业,她都不会过多干涉。
她想起女儿在高中三年里,那股子傻乎乎的执着劲儿,全都用在倒追他们学校那个叫蒋辰的男孩子身上了。
不由得有些想笑。
但碍于女儿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从来没主动问过。
“真的不是谈恋爱?你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不是一直挺喜欢你们学校那个叫什么......蒋辰的男孩子吗?追了人家三年呢。怎么?上了大学,还没追上人家吗?”
她语气温和,带着点调侃。
提到蒋辰,白涵涵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人家蒋辰又不是傻子——”
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释然。
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再说了,人家蒋辰......蒋辰早就有女朋友了。”
那天在学校里,她亲眼所见的画面再次浮现。
但奇怪的是——
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哦?那个小伙子都有女朋友了啊!”
苗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些许惊讶。
其实她对此并不意外。
那个叫蒋辰的男孩,看起来温润。
但对涵涵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女儿能早点放下也好。
白涵涵却误解了母亲的意思。
她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母亲。
“妈,您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人家都有女朋友了’???”
她敏感地觉得母亲话里有话。
“您是不是瞧不起您女儿,觉得您女儿太笨,没人要,这辈子都谈不到男朋友了?”
看着女儿那副又急又委屈,苗静心里又觉得她委屈,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妈妈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涵涵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怎么会没人要呢?妈妈只是随口一提,你别多想。”
然而,在苗静教授的内心深处。
她确实曾一度暗暗担忧过自己这个女儿。
倒不是觉得女儿不好。
而是,觉得这孩子在某些方面实在有点缺根弦?
或者说,情商方面几乎是负数。
尤其是在感情上,迟钝得像根榆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