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有兔头简笔画的红心扑克牌,自行飞至叶峥嵘的眼前,强行将自己塞到了她的手中。
【红心A】
【请选择:爱,幸运,还是@&^#!"12%#*……】
一阵莫名其妙且突然的乱码过后。
道具的描述被强行固定在了:
【红心A】
【你选择了「信仰」】
“兔子”代表的居然是信仰吗?
“狗”对应的是爱,“兔子”是信仰。
那道具描述里提到过的“幸运”又是什么?
规律又是什么?
为什么又是“红心A”?其它的数字牌呢?KQJ呢?
叶峥嵘的眉头几乎拧死,想问点什么,再一抬头,白兔却已然消失不见。
海上列车已经驶出了「天蝎之火」,一群东倒西歪的玩家们正大口喘着气,抹掉脸上茫然的眼泪,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叶峥嵘:“……跑那么快?”
这是龟兔赛跑里的兔啊?
也不知道是送完扑克牌就溜了,还是因为火车已经离开了“天蝎之火”的区域,所以被迫消失……
叶峥嵘找了个新的空背包,把这张新的红心扑克牌扔了进去。
滚去住单间去吧。
直到白兔消失,玻璃球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仓鼠才终于敢开始喘气。
“刚刚,刚刚那个……”
仓鼠战战兢兢,声音小到跟做贼一样,生怕被谁听见,还不停地咽口水,“刚刚那个,就是……嗯啊吗?”
“‘嗯啊’是什么鬼?”叶峥嵘嫌弃。
胆子小成什么样了这是?
那到底是“神明”,还是伏地魔“you-know-who”啊?
“你之前听我和游米聊天,不是已经知道了神明都是什么狗样子吗?”
系统被她这句话里的最后那个词,惊得倒抽了好几口凉气:“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嗷!”
游戏公司全部门上下,谁不知道最顶头高层的高层领导,是最小心眼、最记仇的?!
万一刚才那只东……呃,尊敬的大人还没走,现在就躲在不知道哪个小角落里旁听呢?
“那叫偷听。”
叶峥嵘更嫌弃了:“你已经胆子小到连不是称呼的词,都要替换成更礼貌的版本了吗?”
仓鼠哼哼唧唧:“你那是没见过公司高层清理员工的样子……”
“你不知道吗?”
系统煞有其事,严肃异常,神神秘秘:
“就连某个白色哺乳动物的名字,在公司里都是‘禁词’,是绝对不允许被提起的!”
叶峥嵘无语地笑了一下,倒是不意外。
就游戏公司的那帮高层,那些个狗东西,在发现顶头上司是个“兔子”之后……
或许是出于恐惧,也或许是出于谄媚,在全公司禁用特殊词汇,以免对顶头上司造成“不敬”,这种事他们完全能干得出来。
类似的规则,在游戏里,不就已经被试用过很多次了吗?
不允许提起“兔子”,不允许提起“爱丽丝”,不允许……
凡是违背的,不是在“大屠杀”游戏中会被首先盯上,就是被直接保送至「审判庭」——也称“兔笼”。
至于上了“审判庭”后,会发生些什么……
叶峥嵘望着海面上的星空,思绪有点飘远。
其实她没上过审判庭。
但总之,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如果刚才那个‘嗯啊’,真的是神明……”
系统做贼心虚一样,小小声,“它为什么要专门跑这么一趟啊?就为了给你送个扑克牌吗?话说这种扑克牌,你不是已经有一张了嘛?为什么又……”
叶峥嵘嘎吱嘎吱咬着嘴里棒棒糖的糖球,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这谁知道?可能是收集到四张A能打个炸弹出去吧。”
“……斗地主吗!?”
“什么斗地主?”
一个眼熟的身影在左侧悄然落座。
叶峥嵘没有扭头,也并不意外,只是啊了一声:“不是说不来吗?”
不是说要躲回亚特兰蒂斯吗?
叶峥嵘啧啧一声:“你跟踪我啊?”
海上列车的站台有那么多个,能精准坐上和她同一辆的火车,可不见得是单纯的巧合。
来人正是游米。
他面无表情,同样只看着远方的海面,语气不阴不阳:“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被自己坑死。”
叶峥嵘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所以,”游米微微侧头,“什么斗地主?”
叶峥嵘是用心声交流跟系统说的话,但是系统因为被完全屏蔽了,外人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它,它自然是肆无忌惮地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除了之前就被解除过屏蔽的游米。
因为叶峥嵘也没有改他的屏蔽权限,所以他没听到叶峥嵘用“心声交流”技能说的话,系统说的话倒是被全部听走了,一清二楚。
“刚刚,”叶峥嵘含着棒棒糖,顿了顿,“我看见了一只兔子。”
兔子。
这个词立刻让游米整个人彻底转过了身。
“你确定?”游米狐疑,“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只是用炼金术给身上的一些零件换了换,”叶峥嵘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不是瞎了。”
游米沉默了片刻,才说:“然后呢?跟斗地主有什么关系?”
“嗯……”
叶峥嵘抱着手臂,想了想:“我又得到了一张扑克牌,红心的。”
“红心扑克牌……”游米默念着这个词。
“而且又是个A。”
叶峥嵘一拍手,啧啧叹道:“这位掌握了无数‘禁忌知识’的人鱼朋友,对比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正常点说话。”
游米嫌弃地斜了某人一眼,重新端坐回去,“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叶峥嵘笑,“总不能是给我考试成绩连续评了两个A吧?”
系统虚着眼说:“……你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刚才那句凑四个A扔炸弹那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游米却没有笑,他垂眼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
忽然,他抬头,看向火车的正前方。
“到了。”
远方,海岛上的城市虚影正在渐渐清晰。
随着一声火车悠长的鸣笛声,海上列车停靠了。
——「Fly」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