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沈濯独自来到城西废弃工厂。工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生锈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二楼，第三个房间"。
沈濯走上二楼，找到第三个房间，推开门，看到贺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枪，小雨被绑在角落里，手腕上的芯片还在闪烁。
"沈总，你来了。"贺言笑了，"请坐。"
沈濯坐下，看向小雨："她还活着吗？"
"当然。"贺言说，"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放了她。"
"你的条件是什么？"
"帮我杀了棋手。"贺言说，"我知道你想救小雨，我也知道你想摧毁理事会。我们合作，双赢。"
"我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沈濯问。
"你可以不信。"贺言说，"但小雨在我手里，你没有选择。"
沈濯沉默了许久，最后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实验室在哪里？"
"城北，废弃医院的地下三层。"贺言说，"那里是医生的据点，也是濛奕三号的培养地。"
"医生现在在实验室吗？"
"在。"贺言说，"他最近一直在那里，监控濛奕三号的培养进度。"
沈濯想了想："好，我去。但我要先确认小雨的安全。"
贺言笑了："沈总，你真是个好人。小雨，你没事吧？"
小雨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叔叔......我害怕......"
贺言摸了摸小雨的头："别怕，叔叔会保护你的。"
沈濯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贺言，这个冷血的"商人"，竟然还有一丝人性。
"小雨，跟着这位叔叔。"贺言对沈濯说，"他会带你回家。"
小雨站起身，走向沈濯。沈濯抱起小雨，看向贺言："你呢？"
"我？"贺言笑了，"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棋手以为我是他的忠实手下，但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接管理事会的机会。"贺言说，"沈总，你知道理事会为什么能存在三十年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掌握了太多人的秘密。"贺言说，"只要我拿到理事会的核心机密，我就能控制所有人。包括棋手，包括医生，包括法官。"
"你想取代棋手？"沈濯问。
"不仅仅是取代。"贺言说，"我要改革理事会，让它变得更强大，更高效。沈濯，你觉得理事会应该被摧毁吗？"
"当然。"沈濯说，"理事会的存在，就是一种犯罪。"
"犯罪？"贺言笑了，"沈总，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犯罪现场。理事会，只是让这个犯罪变得更有序一点罢了。"
沈濯握紧拳头："贺言，你疯了。"
"疯了？"贺言的笑声很诡异，"沈总，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疯狂。棋手，那才是真正的疯狂。他竟然妄想用基因编辑和意识转移来实现永生，这不是疯狂是什么？"
"你想阻止他？"
"当然。"贺言说，"但我不想摧毁理事会，我只想控制它。沈总，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聪明人，我们可以合作。"
"我绝不会和理事会合作。"沈濯冷冷地说。
"那小雨就会死。"贺言举起枪，对准小雨，"你想好了吗？"
沈濯的拳头握紧了，他看向小雨，眼泪流了下来："小雨......对不起......"
"爸爸......"小雨哭着喊道，"爸爸......"
"爸爸？"沈濯愣了一下，"小雨，你在叫谁？"
"爸爸......"小雨指着贺言，"他是爸爸......"
沈濯僵住了，他看向贺言，贺言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小雨，你在说什么？"贺言的声音在颤抖。
"你是爸爸......"小雨说，"妈妈说过，你叫贺言，你是我的爸爸......"
贺言的枪掉在地上，他蹲下，双手抱住小雨："小雨......爸爸......"
小雨哭得更厉害了："爸爸......带我回家......"
贺言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抱紧小雨："好，爸爸带你回家。"
沈濯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贺言，竟然是小雨的亲生父亲？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濯问。
贺言站起身，擦掉眼泪："小雨的妈妈，是我二十年前的一个'产品'。她很美，很聪明，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产品'。我们......我们相爱了，后来，她怀孕了，生下了小雨。"
"那小雨为什么会被抓？"沈濯问。
"医生发现了小雨的存在。"贺言说，"他认为小雨也是一个'优质产品'，想要培养她。我反对，但棋手支持医生。小雨被带走了，我也被警告，如果我不听话，小雨就会死。"
"所以你一直在为理事会卖命？"沈濯问。
"我没有选择。"贺言说，"如果我反抗，小雨就会死。我只能忍气吞声，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救出小雨，推翻棋手的机会。"
"现在呢？"
"现在，我找到了这个机会。"贺言说，"沈总，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杀了棋手。"贺言说，"棋手必须死，小雨才能安全。"
沈濯想了很久，最后说："好，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理事会被摧毁。"沈濯说，"我不能让这样的组织继续存在。"
贺言沉默了许久，最后笑了："沈总，你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我答应你，只要棋手死，理事会就会解散。"
"好。"沈濯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贺言说，"今晚，棋手会来实验室检查濛奕三号的培养进度。我们可以在那里动手。"
"好。"沈濯说，"我带人去。"
"不，只能你和我去。"贺言说，"其他人，会在外围接应。"
沈濯想了想，最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