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看守的人睡得鼾声如雷,安小苒轻手轻脚的从他面前走过,进到加工厂里面,一进门,安小苒就捂住了鼻子,味道太刺鼻了,目光所及之处,昏黄的灯光下,到处都摆满了玻璃器皿,量杯等工具,桌子上散落着手套口罩和防护服。
安小苒捂着鼻子往里走,这里的规模是安小苒见过最大的,她一直往前,却好像没有边界一样,一直走不到头,过了好一会儿,安小苒走到最里面,味道更加难闻,她轻轻推开里面的房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不大的一间屋子,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人,各个都是骨瘦如柴,已经没有人形了,更可恶的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子。
安小苒推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帮畜牲,他们这是用女人和孩子来试毒吗?
安小苒轻轻关上房门,又四处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后门,她沿着后门的通道往外走,最后走到了一处废弃的楼房里。
果然是徐振轩的风格,任何地方都留有后路。
正是凌晨最安静的时候,安小苒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挡住了,四周一片静谧,她不敢耽误太久,又原路返了回去。
早上的时候,楠达过来给安小苒送早餐,一进门她就立刻关上了房门,小声对安小苒说道:“ROSE小姐,你说的那个人目前暂时安全,四爷让徐凤给他取了子弹,但是没有上药,就把他丢在牢里任他自生自灭,我是早上的时候被徐凤派过去的,徐凤可能也是怕他死掉,让我过去看一眼,喂他喝点水,我去的时候,他还在昏迷。”
安小苒心口一阵疼痛,她说道:“楠达,麻烦你帮帮他,他是枪伤,如果不上药的话肯定会感染的。”
楠达问道:“ROSE小姐,他是你的爱人吗?”
安小苒愣了一下,咬着唇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四爷不喜欢他,我不能去看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楠达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给他上药,给他送东西吃的,你放心吧,ROSE小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和四爷不一样,你和我救的那个老人一样善良,你们很像。”
安小苒握住了楠达的手,说道:“谢谢你楠达,你也是好人。”
楠达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安小苒没有胃口,也吃不下东西,正坐在房间里发呆,敲门声响起,何烬在门口说道:“ROSE,四爷找你。”
安小苒打起精神,“好,来了。”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徐振轩在凉亭那里等她,她走过去喊道:“四爷。”
徐振轩看了她一会儿,淡淡的问道:“昨晚没睡好?”
安小苒知道自己的黑眼圈有点重,于是说道:“昨晚在想洽谈会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想了很久,没怎么睡。”
徐振轩说道:“想出什么了吗?”
“我觉得,美洲狮应该是被警方盯上了,他是国际通缉犯,为人还不知道低调,四爷你察觉了他带着重型武器入境,那警察里应该也不全是废物,估计也能察觉,美洲狮身上应该带了追踪器,因为他要给那些雇佣兵提供方位,或许警察利用了这一点,顺藤摸瓜,摸到了洽谈会上,我觉得四爷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查。”
徐振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昨天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在美洲狮的黑人保镖的尸体身上发现了两个追踪器,估计其中一个是美洲狮自己放的,而另一个,应该就是被警察放的了,这个蠢货,栽了也是自找的,偏偏还连累了我。”
安小苒在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果然如此,难怪四爷部署这么严密,还是出了纰漏,这个美洲狮真是死有余辜。”
徐振轩看着她,安小苒摸了摸脸,“怎么了四爷?”
徐振轩笑了一声,问道:“担心周路吗?”
安小苒耸了耸肩,“无所谓,他于我而言,就是个玩伴罢了,有可以,没有也没什么影响,只不过他昨天救了我,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着别人。”
“真的?”徐振轩紧紧的盯着安小苒,想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安小苒笑了,“怎么,四爷难道希望我对他生死相许?”
徐振轩哼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这几天让何烬带你去认识一下我手下的人吧,这样你以后行事也能方便一点,昨天你救了丹巴一次,相当于是救了我,只是可惜,遇到的是雇佣兵,你能从他们手上逃出来也是万幸,丹巴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时是丹巴假扮的徐振轩,安小苒从楼下开枪救丹巴,在徐振轩看来就是在救他,所以他现在对安小苒的信任度又提升了,安小苒毕竟已经救了他不止一次了。
安小苒低声说道:“丹巴当时挡了雇佣兵一下让我走,我也欠他一条命,昨天如果不是丹巴和周路,恐怕今天我也没办法再站在四爷面前了。”
她故意把丹巴和周路相提并论,想让徐振轩对陆沉舟的敌意降低一点。
徐振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把周路治好,帮你还了这个人情,以后你和他就不要再有任何来往了。”
“我知道了四爷。”安小苒垂下眼眸。
徐振轩让何烬带着安小苒出去了,他微微眯了眼,看着他们走了之后,转身朝后面走去。
陆沉舟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关在一个囚室里,身下铺的稻草,高墙上开了一扇气窗,透进来一点光亮,他动了动,肩膀立刻一阵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陆沉舟看了过去,徐振轩走了进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四爷。”
徐振轩脸色阴沉,拉了椅子在陆沉舟身边坐下,说道:“说说吧,潜伏进我的会所,究竟有什么企图?别拿昨天那套说辞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