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轩微微点了一下头,回头对安小苒说道:“ROSE,这是丹巴,这里的负责人,丹巴,这是毒玫瑰。”
丹巴恭恭敬敬的垂头,喊道:“玫瑰小姐。”
安小苒礼貌的点头,“丹巴,叫我安姐就行,我可不是什么小姐。”
“安姐。”丹巴从善如流的改口。
徐振轩也没说什么,问丹巴,“人都在干活呢?”
丹巴回道:“是的四爷,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所有人都在干活。”
“走,看看去。”徐振轩带头往小楼后面走,其他几个人都跟了上去,绕过小楼,后面视野突然开阔,一片片的梯田上人头攒动,不少的人都在弯着腰忙碌着,安小苒极目看过去,竟是一眼望不到边。
徐振轩突然回头,对安小苒说道:“ROSE,你来我身边。”
安小苒走上前,他们站的地方地势比较高,把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徐振轩指着漫山遍野的人头说道:“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安小苒自是早就猜到了,她缓缓的说道:“种花。”
徐振轩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他说道:“对,你说的没错,他们都在种花,再过四个月,这里漫山遍野都会开满最美的花,满山的红色,随风摇曳,那种景象,不知道有多美。”
安小苒抿唇,是很美,就像有毒的玫瑰一样,艳丽无双,却暗藏毒素。
徐振轩微微压低了声音,对安小苒说道:“到时候,我把这些最美的花,都送给你,可好?”
安小苒心头猛然一震,心中的不安一瞬间扩大,她努力压下那股让她不舒服的感觉,扬了扬唇,说道:“四爷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个人,胆子有点小。”
“你胆子小?”徐振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可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玫瑰。”
“我只是狐假虎威罢了。”安小苒垂了眸,敛下黑眸中的情绪,她此刻脑海中警铃大作,这徐振轩,太不对劲了,在她救他之前,他不过才见了她一面,为什么却一再说这种话?难道是情场老手,看到女人就想征服?
安小苒拿捏不准徐振轩的态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徐振轩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安小苒一眼,就把眼神又转向了梯田上,喊道:“丹巴。”
丹巴和何烬都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站着,徐振轩刚刚说那话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他们,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是深受他的信任的。
丹巴上前两步,应道:“四爷。”
徐振轩说道:“明天带人再上山,找到合适的荒地开发,今年的天气好,我们趁势扩大一下规模。”
丹巴恭敬的应道:“是,四爷。”
徐振轩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和丹巴一起探讨着关于种植罂粟的一些问题,也没让安小苒回避,安小苒和何烬落后了几步跟在他们后面,她一直垂眸跟着,脑海中却思绪翻涌,一方面,因为今天看到的景象而震惊,一方面,因为徐振轩的态度而警惕。
难怪徐振轩这两年扩张的那么快,她到现在才知道,蝰蛇跟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蝰蛇只有制毒加工厂,原料都需要购买,发展自然受限,然而徐振轩却是自产自销,真正的无上限,可以做到源头厂家,想要多少有多少,这样的规模,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安小苒觉得,要不了多久,她说的那句玩笑话可能就会成真,徐振轩真有可能称霸欧美,甚至在全球都建立起属于他四爷的毒品供应链。
这颗毒瘤,可比蝰蛇大多了。
回到小楼,徐振轩和丹巴去了屋子里密谈,安小苒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倚在门框上想事,村子里的人都去干活了,整个村子都显得异常静谧,只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阴凉处喝茶下棋。
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过,走两步,咳几声,有一会儿,他蹲下身子,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安小苒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任何地方,都会有疾病缠身的可怜人。
那个身影咳了半晌,终于好了一点,慢慢的站起身再次往前走,安小苒心中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了过去,却见那人刚好转过一个屋角,被遮挡住了身影,安小苒的心跳突然加速,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抬步去追,徐振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安小苒顿住脚步,暗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那怎么可能是她所想的那个人?那个人任何时候,脊背都会挺得直直的,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徐振轩,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想出来透口气。”
徐振轩走下台阶,柔声说道:“最近一直待在房间,是不是被闷坏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多带你出去走走,或者如果我忙的时候,你想去哪儿,也可以叫上姑姑陪你去,我给你们安排一辆车和司机,随时听候你的调遣,如何?”
安小苒知道徐凤就是徐振轩的姑姑,当初也是徐凤救了她,帮她挖出了肩膀上的子弹,又照顾了她好多天,只是想到她虽然表面和蔼,可是却每天眼也不眨的喂自己喝下毒品,她的心里就对这个女人感激不起来了。
不过面上她也没有显露出什么,徐凤暂时构不成什么威胁,最危险的还是徐振轩,他的态度让安小苒十分不安,但是她只能装糊涂,她微微笑着回答,“好的四爷,多谢。”
徐振轩紧紧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淡声说道:“何烬,走吧。”
丹巴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恭恭敬敬的站在楼前,目送他们离开,经过那个身影消失的屋角时,安小苒又扭头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那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又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了。
车子走的看不到了之后,刚刚那个屋角后,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无声的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