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闻言,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李川。
“八成是为了你卖给关东军那批粮食的事儿来的。这帮老毛子,鼻子比狗还灵!”
李川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来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他转向张伟,声音平静。
“去,通知仪仗队,操场集合。我要在离开前,跟他们说几句话。”
张伟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
他不仅是仪仗队的一员,更是李川亲手从新兵蛋子里提拔起来的第一批标兵!
一小时后,驻地大操场上,三百名仪仗队员身着崭新的墨绿色礼服,手持擦得锃亮的半自动步枪。
金属枪身反射着刺目的光,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死死地钉在队列前方那个身影上。
李川没有走上高台,只是缓步走在队列前。
目光从一张张年轻,坚毅,却带着一丝不舍的脸上扫过。
这些面孔,他都熟悉,每一个人的训练瓶颈,每一次的咬牙坚持,他都看在眼里。
“弟兄们,两个月前,你们还是各部队里刺儿头,新兵蛋子。现在,看看你们自己!”
“看看你们身边的战友!你们,是这个国家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仪仗队!你们,出师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有最平实的话语。
但出师了三个字,砸在每个队员的心坎上。
他们的眼眶瞬间红了。
李川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以后,全军,乃至全国的仪仗队,都需要你们去训练,去当教官。”
“你们是火种!要把这股劲儿,这股气,传遍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李川看着他们,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娘的,当年在部队,每次送别老班长和教官,也是这副德行。
嘴上说着滚蛋了正好,没人管了。
心里却堵得像塞了块石头。
没想到,今天这滋味,轮到自己来体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背对众人,挥了挥手。
“解散!”
没有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三小时后,吉普车驶入一片森林。
这里就是军区直属的重工业园区。
巨大的烟囱沉默地矗立着。
李川看着窗外单调的灰色厂房,眉头微微皱起。
“老赵,跟园区负责人提一嘴,让他们多搞点绿化。厂区里种上几排树,楼前楼后弄点花坛。”
“整天对着这些铁疙瘩,人容易变得跟机器一样,感情都压抑没了。”
老赵在本子上一边记,一边点头。
“有道理,精神文明建设嘛,这个重要。”
车子转过一个弯,李川眼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一栋厂房里出来,肩上都扛着两颗星。
是和尚跟王大力。
“停车。”
吉普车停稳,和尚跟王大力看到李川,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顾问!”
“行了,都是连级干部了,别搞这些虚的。”
李川跳下车,一人胸口锤了一拳。
“怎么样,在这儿还习惯?”
“报告顾问,习惯!”王大力咧嘴一笑,憨厚依旧。
“就是天天跟图纸和零件打交道,没有以前扛枪突突来得痛快!”
“眼光放长远点。”李川的表情严肃。
“你们俩,底子好,是块好钢。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能光长肌肉,得多动动脑子。”
“我给你们弄了些军事理论和文化课本,有空就啃!”
“以后仗打完了,国家需要的是能指挥常规部队的将军,不是只会拼刺刀的莽夫。”
和尚和王大力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思。
告别了两人,吉普车最终停在了园区最高的行政大楼前。
车门刚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外贸办的徐主任。
“哎哟,李顾问,您可算来了!”徐主任凑近了,压低声音。
“毛熊那边新来的代表,叫什么琼斯的,点名非要见您。”
“这家伙,不好伺候啊,我们磨了半天嘴皮子,人家油盐不进!”
李川挑了挑眉。
“你们就是太老实。他不好伺候,你们就不会涨价吗?”
“往死里加!你看他还能不能端着架子。”
“我的李大顾问啊!”徐主任一脸无奈。
“人家这次来,压根就不是谈粮食和棉花的。”
“他们是想绕开咱们官方渠道,直接从您手上买家伙!”
李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的军火商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菜市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大楼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毛熊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李!我亲爱的同志!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琼斯上来就给了李川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情得让旁边的徐主任都看傻了。
会议室内。
虚伪的寒暄过后,李川翘着二郎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开门见山。
“琼斯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想要什么,开个单子吧。”
琼斯搓了搓手,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不要成品。我们想要贵方现役的T-44中型坦克,以及空中闪电攻击机的全套设计图纸和生产线技术!”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徐主任倒吸凉气,这胃口也太大了!
这几乎是要把八路军的看家宝贝给整个搬过去!
李川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琼斯同志,你这个要求,可真是让我难办啊。”
一旁的老赵心里跟明镜似的,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又来了。
这小子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实不相瞒,”李川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当初我与龙国这边的高层签订了一份契约。”
“我提供的所有军事技术,都属于绝对机密,严禁以任何形式转让给任何第三方。”
“这是原则问题,白纸黑字写着的,违约的惩罚我可承受不起啊。”
老赵差点没把一口热茶喷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这小子张口就来,脸不带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