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炸开。
“牛逼!李老板这铁王八是真他娘的硬!”
“再来几发!爷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冷静!”车长张猛一把按住内部通讯器的开关,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人的兴奋。
“高兴个屁!那是鬼子的战防炮!能打中咱们一次,就能打中第二次!给老子把它找出来,轰烂它!”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旁边传来。
铛!
张猛透过潜望镜,清晰地看到旁边那辆兄弟坦克的炮塔侧面,火星一闪,又掉了一块漆。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一千米外,一处被炸得半塌的工事后方,一闪而逝的炮口焰!
“方位十一点钟方向!距离一千!麻的,藏得够深!”
张猛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透着嗜血的杀意。
“刘根生!给老子换高爆弹!让那帮狗娘养的尝尝什么叫火力覆盖!”
“明白!”
刘根生猛地拉开炮闩,滚烫的弹壳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反手从弹药架上抽出一枚粗壮的125毫米高爆弹,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手臂肌肉贲张。
他用肩膀狠狠一撞,将炮弹咚的一声推进炮膛!
“装填完毕!”
几乎是同时,周围的其他坦克也发现了目标。
“开火!”
轰!轰!轰!
十几门主炮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
再看那门九四式战防炮的阵地。
不,那里已经没有阵地了。
一团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火球猛然腾起,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被卷上几十米高的天空,纷纷扬扬地落下。
那几个刚刚还在拼命操炮的鬼子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就在高温和冲击波中,直接被蒸发成了最原始的原子。
125毫米高爆弹,恐怖如斯!
李川送来的这批换装了125毫米滑膛炮的魔改59式。
已经是最后一批库存。
下一批,就该是更先进的型号登场了。
可即便如此,对付小鬼子这连给坦克刮痧都不够资格的37毫米战防炮,简直就是用牛刀在肢解一只蚂蚁。
“哒哒哒哒——!”
残存的鬼子依托着弹坑,用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疯狂地对着坦克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倾斜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绚烂的火星,除了崩掉更多的油漆,毫无用处。
而坦克的还击,则是毁灭性的。
主炮偶尔发出一声低吼,一发高爆弹落地,就能将一个弹坑里的所有生物,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一同抹去。
一个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丢下枪,嚎叫着转身就跑。
啪!
他身后的军曹面无表情地抬起南部十四式,一枪洞穿了他的后心。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许后退!”军曹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开战前,他们都注射了从德国人那里学来的觉醒剂——甲基苯丙胺。
这种东西能让他们暂时忘却恐惧和疲惫,变成只知进攻的战争机器。
但机器,终究是机器。
面对无法理解的钢铁洪流,再疯狂的机器,也会零件错乱。
前排坦克已经碾碎了铁丝网。
宽大的履带压塌了战壕,冲进了日军阵地。
就在装甲部队准备对整条防线进行最后清扫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从后方天空传来!
数十发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中央,炸起冲天的烟尘。
战线后方,一辆指挥车上,皇甫琛猛地举起望远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得分明,那是75毫米山炮的弹着点!
鬼子的山炮?
不对啊……
他们的炮兵阵地早该被老子的火箭炮给扬了!
且这个方向他们在打自己人?
皇甫琛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命令部队!不要停!加快速度碾过去!”他一把抓起通讯器,厉声下令。
“小鬼子在无差别炮击!他们疯了!用最快的速度压制他们!”
然而,命令刚下达,那片炮击声便戛然而止。
皇甫琛放下望远镜,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一片狼藉,自己人炸自己人的滑稽场面,嘴角咧开,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嗤笑。
“没子的东西,炮弹就这么几发?没能把老子的坦克怎么样,倒把自己人炸翻了一大片。蠢货!”
……
与此同时,礼元镇,日军第37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安达二十三中将,正站在瞭望台上,脸色铁青地看着远处高显阵地升腾起的硝烟。
刚才,他亲眼目睹了帝国的战防炮在那钢铁巨兽面前是如何的无力。
眼看着防线即将被撕碎。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命令炮兵联队!目标高显前沿!用山炮进行覆盖射击!把那些铁罐头和土八路一起埋葬!”
他以为这是一个绝地反击的妙计。
他赌八路军的坦克冲得太快,步兵跟不上,只要用炮火覆盖,就能将坦克困死在阵地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八路军的坦克,根本就不怕他那点可怜的75毫米山炮!
炮弹落下,除了炸出一片片弹坑,对那厚重的装甲几乎毫无威胁。
反而,他自己的士兵,成了炮火下最大的牺牲品。
“八嘎呀路!!”
安达二十三狠狠一拳砸在瞭望台的栏杆上,手背瞬间血肉模糊。
前所未有的耻辱!
一个小时!
从八路军炮击开始,到此刻,仅仅一个小时!
井边大队,盐田大队,整整两个装备精良的步兵大队,连同配属的炮兵、工兵,就这么全军覆没!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颤抖着声音上前。
“传我命令!”安达二十三咆哮着打断了他。
“命令南岸的第225联队,留守一个大队,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其余部队,全线后撤!退守绛山、稷王山一线!快!”
东京,樱田门,参谋本部。
主位之上,一个身材不高、留着标志性小胡子、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正用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
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他就是东条英机,刚刚从近卫文磨手中接过陆军大臣的权杖,权势熏天,人称剃刀东条。
然而此刻,这位剃刀的脸上,没有半分新官上任的意气风发,只有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就在刚才,他雄心勃勃地与内阁要员们商讨着大东亚共荣的殖民蓝图,如何将华北彻底变成帝国的资源地。
话音未落,一封来自华北方面军的特急电报,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多田骏中将的电报,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