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衣书屋 > 穿越小说 > 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 第657章 琉球夜现螺旋光,老臣深究量子
天启六年,四月二十。
琉球首里城的夜市本该热闹的——卖鱼丸的、烤海蛎的、唱曲的,能把三条主街堵得水泄不通。可今儿个怪了,太阳刚落山,街上就没剩几个人。摊贩们早早收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孩子哭闹,立刻被大人捂住嘴:“别出声!鬼光要来了!”
“鬼光”,是琉球人给那怪东西起的名字。
子时刚过,城北天空忽然泛起一片诡异的绿光。不是寻常极光那种带状或帷幕状,而是螺旋状的,一圈套一圈,从海面一直旋到天顶,像只巨大的、发光的海螺。光里还夹杂着暗红色纹路,缓缓蠕动,看着就瘆人。
更怪的是,伴随着绿光,空中传来低沉的“隆隆”声,像打雷,可天上连云都没有。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里发慌。
“又来了!”屋里,渔民老陈扒着门缝看,腿肚子直转筋,“这都第七天了!忠武王啊,您在天有灵,镇镇这邪祟吧……”
他想起三年前王爷来琉球,一把火烧了黑巫师的魔窟,救了岛上多少人。可王爷一走,这鬼地方又开始闹妖。
城西,琉球格物观测站。
这站子是王爷生前亲自批建的,说是要“观测南洋天文气象”。站长老王头,本名王徵,今年五十有二,是徐光启的关门弟子,格物大学最早一批毕业生。此刻他正站在观测台上,盯着手里那台改良验电器发呆。
验电器是王爷设计的简易版本——玻璃罩里悬着两片金箔,带电就会分开。平时这玩意儿稳稳当当,可这几天邪门了:金箔时不时自己就张开,哪怕附近连个带静电的猫都没有。
“山长,”学员小李凑过来,脸色发白,“指南针又抽风了。”
王徵走到旁边的罗盘前——指针正在那儿“嗡嗡”乱颤,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像喝醉了酒。他皱眉,掏出怀表看了看:“子时三刻……跟昨天一样。”
“土人都说是魔窟阴魂不散,”小李压低声音,“说王爷当年镇住的那东西,现在……要出来了。”
“放屁!”王徵瞪眼,“王爷说过,世上没有鬼怪,只有还没弄明白的道理。去,把‘声波记录仪’打开,看看那‘雷声’到底是什么频率。”
小李应声去了。王徵走到窗前,望着北边天空那螺旋绿光,眉头紧锁。
他是读书人,不信邪。可眼前这景象,实在超出他的理解范畴。王爷留下的《格物基础》里写过极光成因,说是“太阳粒子与大气碰撞所致”,但那该出现在北方苦寒之地,琉球这靠近赤道的地方,怎么可能?
而且这螺旋状……
王徵忽然想起王爷生前一次闲聊,说过句古怪的话:“有些现象,看起来像魔法,其实是……维度褶皱。”
维度褶皱?他当时没听懂,王爷也没多解释。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本地土司的儿子尚宏跑进来,满头大汗:“王山长!海边……海边出怪事了!”
琉球东海岸,月光惨白。
十几条渔船躲在礁石后,渔民们蹲在船上,大气不敢出。尚宏指着海面:“就那儿!您看!”
王徵眯眼望去——海面上,有条船正在航行。没有帆,没有桨,没有灯火,就一个黑乎乎的轮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浪前行,船头劈开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鬼船!”一个老渔民哆嗦着说,“我爷爷说他爷爷那辈就见过!遇上这船,轻则迷航,重则船毁人亡……”
“追上去看看。”王徵转身回站里,不多时扛出个长筒状的东西——这是格物大学新研制的“夜视镜”,原理王爷提过,叫什么“红外成像”,王徵捣鼓了三年才勉强弄出个能用的。
透过镜片看去,王徵倒吸一口凉气。
那船……不是木制的!
镜子里显示的温度分布异常均匀,没有活人该有的热源,整条船像一块冷铁。船身结构也古怪,线条流畅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工艺。
“不是鬼,”王徵放下夜视镜,喃喃道,“是……机器。”
话音未落,那船突然转向,朝着黑巫师溶洞的方向驶去,速度快得离谱,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四月廿二,王徵决定进洞。
消息传开,土人们跪了一地:“山长!去不得啊!那洞被王爷烧过,里头有诅咒!”
“诅咒?”王徵一边检查装备一边笑,“王爷烧它,说明它怕火。怕火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他带了六个胆大的学员,装备齐全:强光灯(用蓄电池供电,能亮半个时辰)、防毒面罩(王爷设计的活性炭版本)、绳索、锤子、还有台改良的“静电测绘仪”——王爷说过,某些特殊矿物或能量场会影响静电分布。
溶洞入口还留着三年前火烧的痕迹,岩壁焦黑。往里走百步,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黏腻,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山长,”学员小赵举着灯,声音发颤,“您看这墙……”
灯光照在岩壁上,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不是天然裂纹,更像是某种有规律的图案——螺旋状,一圈套一圈,和天上那“鬼光”的形状极像。
王徵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微弱的酥麻感,像被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记录位置。”他吩咐,“采样,回去化验。”
越往里走,酥麻感越强。静电测绘仪的金箔疯狂张开,几乎贴到玻璃罩边缘。温度计显示,洞里温度比外面低了整整十度,可人却觉得闷热。
走到最深处——当年黑巫师举行仪式的地方,王徵愣住了。
地面不是岩石,而是一整块光滑如镜的黑色物质,踩上去有弹性,像某种胶质。强光灯照上去,光竟被吸收了大半,只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最诡异的是,这块“黑镜”中央,有个浅浅的凹坑,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
“金雀……”王徵喃喃。
他想起了王爷掌心那道传闻中的胎记。
“山长!”小赵突然惊叫,“仪器……仪器全疯了!”
王徵回头,只见静电测绘仪的金箔“啪”地贴在了玻璃罩上,指南针像陀螺一样疯狂旋转,连怀表的指针都在乱抖。
几乎同时,地面那“黑镜”突然泛起微弱的、涟漪般的金光。金光从金雀形状的凹坑里涌出,沿着那些螺旋纹路扩散,整个洞穴瞬间被映得光怪陆离。
“撤!”王徵当机立断。
一行人连滚带爬冲出洞穴。刚到洞口,就听见洞里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声,震得人胸口发闷。
回头看去,洞口深处,金光正在缓缓熄灭。
四月廿五,广州,徐府。
徐光启看着桌上三样东西:一份王徵的调查报告,一罐从溶洞岩壁上采下的粉末样本,还有一块用油布包着的、从“黑镜”上小心翼翼凿下来的碎片。
老爷子九十二了,眼睛已经有些昏花,可脑子还清醒。他戴上老花镜,先看报告。
“……螺旋状极光,伴随低频声波……验电器异常……鬼船为无生命机械体……洞中黑色物质非石非金属,质地似胶,导电性极弱但磁导率异常……岩壁粉末经化验,含大量未知晶体,结构与水晶相似但原子排列有微妙扭曲……”
报告末尾,王徵写道:“学生愚钝,无法解释此等现象。唯记王爷生前曾言:‘当科学无法解释时,要么是观测有误,要么是……理论需要革新。’学生斗胆猜想,此或涉及王爷所言‘维度’、‘场论’等深奥学问。”
徐光启放下报告,拿起那块黑色碎片。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入手冰凉,对着光看,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流动。
他闭目沉思。
王爷生前,确实说过许多他听不懂的话。“量子涨落”、“虚数空间”、“超弦理论”……这些词他记在笔记里,琢磨了二十年,也只摸到点皮毛。
可眼前这些现象——
螺旋状极光,像不像王爷描述过的“空间曲率异常”?
验电器自发偏转,像不像“真空零点能涨落”?
那无人的鬼船……王爷好像提过“自动化”和“远程操控”。
还有洞中那金雀形状的凹坑……
徐光启忽然睁开眼,颤巍巍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苏惟瑾亲笔注释的《格物探微》。翻到最后一章,空白处有一行小字,是王爷的笔迹:
“若遇无法解释之能量异常、时空扭曲、无机自行动作,需考虑三种可能:一、高等文明遗物;二、自然形成的拓扑缺陷;三、……虚数空间泄漏。”
虚数空间。
徐光启盯着这四个字,心跳加速。
他回到书桌前,提笔写信。
“承志吾侄:令尊生前,可曾详细解释‘虚数空间’、‘量子涨落’等词?近日琉球异象,似与此有关。若有笔记遗稿,望速寄阅。此事或关乎令尊毕生守护之秘……”
信写完,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另,令尊是否提过‘金雀’与‘星门’之具体关联?老朽怀疑,琉球异象,或是……星门开启之前兆。”
信发出三天后,苏承志的回信到了。
“……家父笔记中确有提及‘虚数空间’,谓其为‘与实数空间垂直之维度,不可直接观测,但可通过场效应干涉现实’。孩儿不解其意。至于‘量子涨落’,家父说‘真空不空,充满能量涨落,乃万物之基’……”
徐光启看完信,长叹一声。
王爷懂的,终究比他们多太多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手腕上,那道金雀纹路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手掌,此刻正微微发烫。
几乎同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这部电话是直通皇宫的专线。
徐光启接起,听见朱由校急促的声音:
“徐师!英华殿地洞……那星门上的第五个孔洞,亮了!是……是您的掌纹!”
徐光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完全浮现的金雀纹路,苦笑:
“老臣知道了。”
他顿了顿,问:“陛下,第六、第七个孔洞,可有着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朱由校发涩的声音:
“第六个……指向琉球方向。第七个……指向美洲。”
徐光启握紧拳头。
七子血脉,星门之钥。
所有线索,正在汇向同一个终点。
而王爷当年带走的那尊金雀石雕,恐怕就是……最后的钥匙。
四月廿八夜,琉球溶洞那面“黑镜”突然爆发冲天金光!
金光穿透山体,在夜空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方圆百里可见。
更骇人的是,光柱中缓缓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半透明的星门虚影——与紫禁城地底那座青铜星门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大了十倍!
王徵在观测站里目睹此景,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浮现金纹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向光柱中的星门。
而星门中央,六个孔洞已经亮起,只剩下最后一个孔洞——那个对应“第七子”的孔洞,依旧黑暗。
但黑暗深处,似乎有某种存在正在苏醒。
王徵的夜视镜无意中对准星门,镜片里赫然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从门的那一端……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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