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燃,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我出生那天,产房外面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我妈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火爆脾气。

她说对了,我从小就脾气爆,点火就着,谁惹我我跟谁干。

但我跟周肆不一样。

周肆打架是因为孤独,是因为没人管他,是因为想引起父母的注意。

我打架纯粹是因为看不惯,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看不惯那些虚情假意的,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

尤其是女人,我厌女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被恶心出来的。

我十三岁那年,我爸带回来一个女人,他说那是他的新秘书,年轻漂亮,能力出众。

我妈当时还活着,躺在病床上,癌症晚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那个女人站在我妈的病床前,笑得温柔得体,说:

“姐姐,你放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我和陆总呢。”

我妈笑了笑没说话,她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三个月后我妈死了,我爸在她死后的第二天,就把那个女人娶进了门。

那个女人成了我的继母,住进了我妈的房子,睡了我妈的床,花了我妈的钱。

还他妈想管我!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女人,都是恶心的生物。

后来我长大了,接触的女人越来越多。

我继母那样的虚伪,学校里那些女生虚荣,围在我身边想攀高枝的贪婪,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她们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我是陆家的人,是因为我有钱,是因为我能给她们想要的东西。

我看透了,所以我不碰女人,谁碰谁恶心。

陆燃,燃是燃烧的燃,但我心里那团火早就灭了,被女人灭的。

第一次见黎若是在周肆的口中。

那天晚上周肆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对劲。

“燃子,我好像……遇到一个女的。”

“然后呢?”

“她……她揪我。”

“揪你哪儿?”

“……胸。”

我当时愣了两秒,然后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周肆,你他妈被一个女人揪了?你全市散打冠军,被一个女人揪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你妈!”

周肆在电话那头骂我,说我不懂,她不一样。

我问哪儿不一样?他说,她……不怕我。

不怕周肆?有好新奇的形容词,帝都这地界,不怕周肆的人还真不多。

那个疯子打架不要命,脾气暴躁得像炸药桶,一点就着。正常人见了他都绕道走,居然有女人不怕他?

还是个贫民窟出来的?

第二天我见到了她,在学院食堂门口。

她站在周肆对面,仰着脸看他,栗棕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校服裙摆被风吹起,露出那双让人移不开的长腿。

她确实漂亮,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是那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漂亮。

像夏天的一杯冰柠檬水,看一眼就觉得清凉。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眼睛。

她看周肆的眼神不是害怕,也没有讨好,更没有欲擒故纵。

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春水。

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能把人打进医院的校霸,而是一个普通人。

我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起来,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漂亮的女人我见多了,最后不都是一个德行?

我还记得当时周肆给我介绍她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紧张。

我当时只是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然后她冲我笑,回应我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但我没放在心上。

后来周肆越来越不对劲,他开始主动去找黎若。

给她送早餐,帮她占座,在她被人议论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

那个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周肆,开始在乎一个女人。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周肆是我兄弟,过命的兄弟,他这个人看着凶,其实心思单纯得很。

从小到大没人对他好,所以只要有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掏心掏肺。

我怕他上当,怕他被那个女人骗,怕他好不容易敞开的心,又被伤得千疮百孔。

所以我开始拱火。

在周肆面前说黎若的坏话,说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说她不是什么好人,说贫民窟出来的女人都是为了钱。

周肆不听,他甚至为了黎若跟我吵了一架。

那天我们不欢而散。

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越想越气,不是气周肆,是气黎若。

她到底给周肆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那个莽夫对她死心塌地?

我决定亲自会会她。

第二天我在图书馆堵到了她。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看书,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粉粉的。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冲我笑了笑。

那该死的笑,差一点就把我迷惑住了。

我让她离周肆远点,不好我让她在圣利亚待不下去。

说完那些威胁的话我就后悔了,她看起来那么单纯无辜,我想我他妈真是在作孽。

后来,我开始利用周肆这个铁哥们身份,找各种机会和借口去靠近她。

我发誓我不是辩不过她,我真的只是想让着她。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嘴笨,没有她厉害。

说到若若厉害,她吻我的时候真的很厉害。

那天在海边我差点就失控了。

从那天起,我发现我对黎若的讨厌,好像没那么坚定了。

她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她不虚荣,不虚伪,不贪婪。

她看周肆的眼神是真的有光,但我不愿意承认,因为如果我承认了就意味着我错了。

陆燃不会错,所以我继续拱火,继续在周肆面前说她的坏话,继续告诉自己她不是什么好人。

直到那天晚上,周肆喝醉了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跟她表白,我当时心咯噔了一下。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高兴或者担心,而是一种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承认那是嫉妒,因为我不可能嫉妒一个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我厌女,对,我厌女。

万幸的是,周肆那个怂货并没勇气表白,我像终于躲过了一场浩劫似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开始不受控制的觊觎好兄弟的女朋友。

不对,若若不是他女朋友,他只不过是比我先对她动心而已,我俩……包括那四只舔狗,都没资格做她男朋友。

这是我作为一个配角的觉悟。

一个见不得光的配角。

所以,我这个见不得光得配角,可以为你写封告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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