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新年的前奏
十二月二十七号，下午两点，松枝淳挑了个阳光最暖和的时间回福利院。
拎著行李箱和之前采购的礼物走出卧室，他看向客厅里的少女们。
「差不多该出发了？」
「好—」沙发上三人一猫回应道。
宫村彩第一个放下手里的手柄，站起身拉上沙发旁的行李箱，一副随时可以动身的模样。
「奶奶肯定想我们啦~」
彩酱是上午来的，她要跟淳哥一起回福利院，顺便来蹭顿午饭、找姐姐们玩一会。
望月抱著自己的猫起身，「车子已经在楼下了。」
「麻烦望月了。」男生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不坐公交，而是坐望月家的轿车—一几个人拎著行李箱和大包小包挤公交，多少有点不方便。
「来栖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对吧？」
「当然！」给游戏存完档的偶像小姐关掉电视，「你们都跑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嘛。」
「————」福利院的金主小姐斜睨她一眼，「你要在福利院过年？」
「谁说的？」来栖阳世哼了一声，「看看你这紧张的样子~」
「我去福利院玩两天而已，到时候还得回去看老妈呢。」
望月遥这才安心地抱著猫走到男生身边，松枝淳挠了挠金枝的脸颊一小母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听上去舒服极了。
「那最后检查下门窗。」他转头看了看阳台，「望月没有东西要带吗？」
少女先一步走向大门，「我的行李不需要我自己带。」
站起身的偶像小姐伸了个懒腰，「可恶的资本家————」
望月家的大小姐走出门外，声音远远飘来一」现在可是我这个资本家在养著你。」
坐上满是资本主义气息的黑色轿车，宫村彩调了调副驾驶的座椅，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欣赏车头洒满的阳光。
「今天天气很好呢——适合户外活动、旅行回家！」
松枝淳坐在后排中央，看了眼左手边的少女。
望月遥沐浴著车窗外的阳光，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O
「看我干什么？松枝有东西忘记拿了？」
「是不是在担心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另一边的来栖阳世扒著男生的肩膀说。
「没事的，我之后会回来收的啦。」
望月遥瞪了她一眼一阳台上的衣物为什么要清洗，就算少女不是当事人也一清二楚。
「没什么。」松枝淳笑了笑，望向车头前方。
一上次坐车回福利院时，望月还颇有心机地让他坐副驾驶，现在却已经能自然地和来栖坐在他身边了。
「出发吧。」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在三鹰市福利院的围墙外停下，少年少女们拎著大包小包穿过福利院大门——迎接他们的是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吵嚷声。
用灿烂的笑意回应孩童的天真热情，和少女们把准备好的礼物先发放一部分，松枝淳伸了个懒腰，看著一个个高高矮矮的身影拿著礼物、向院子里拿著足球的保育员阿姨跑去。
「院长没下来吗？」远远躲在一旁的望月遥这才走了过来—她不喜欢和孩子打交道。
「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忙著吧？」提著礼物袋的来栖阳世笑嘻嘻地说。
「年末大家肯定都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男生点了点头，「上楼找她吧，望月要和我们一起吗？」
「我待会自己去找她。」少女打了个哈欠，伸出白皙柔嫩的小手。
「松枝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我要补觉。」
松枝昨天是在她那边过夜的，两人做了半宿，加上早上要和过来的彩酱一起玩，望月遥自然有些缺觉。
递出钥匙，看著她迈著猫儿般慵懒高贵的步子转身走人，男生的目光回到自己身边。
「来栖跟我们一起咯？」
「当然~」来栖阳世牵起他的手，「毕竟我可是松枝的女朋友啊~」
看了眼一旁露出升华般满足笑容的自家妹妹，松枝淳摇了摇头，牵著偶像小姐的手走进福利院大楼。
还是想想女朋友越来越多这种事，该怎么和奶奶交代吧。
敲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男生和自家妹妹一起走进室内，面前是坐在办公桌前、戴著眼镜的银发老人。
「小淳和彩酱回来了？」院长摘下自己的老花镜，对两人笑了笑。
「过来坐。」
「奶奶好~~」宫村彩直接绕过办公桌扑向老人的怀抱，「我们回来过年呀~」
院长奶奶笑眯眯地直起腰把她搂住，看著对面坐下的男生把手提袋放上桌面。
「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
「给您的慰问品。」松枝淳一样样往外拿。
「彩酱的抹茶拿铁包，我的滋润护手霜，来栖的丝巾————」
展示完毕，他又把东西收进袋子里放在桌边。
「望月的礼物她之后自己给，所以不在这里面。」
「谢谢~」老人眨了眨眼。
「来栖小姐也送了礼物吗？」
松枝淳回头看了一眼。
来栖没有进门一少女性格跳脱，但细腻的分寸也是有的，所以才能受到身边人乃至粉丝的喜爱。
「她的事我待会跟您说。」
面容和蔼的老人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笑著点了点头。
「感觉彩酱高了很多呢。」她看向身旁半搂著自己的少女，「我已经快抱不住你了。」
「怎么会！」宫村彩撅起小嘴，「我只是长高了一厘米，又不是腰变粗了重了五斤！」
院长奶奶呵呵笑起来，「彩酱都是二年生了，一晃眼过得好快。」
「我今年赚了很多钱哦！」少女松开手说，「而且在学校里过得也很充实呢」
几分钟后，宫村彩哼著歌走出院长办公室，看到的是靠在走廊尽头的窈窕背影。
「阳世姐在干嘛呀~」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偶像小姐身边，扶著栏杆向下望去。
院子里的孩童们正在踢著足球一枯草地上闪烁著阳光的色彩，漫溯到跑动的身影上，像一幅油画。
「在看足球赛呢~我支持的球队要赢了！」来栖阳世津津有味地说著，冲站在草地边缘「守门」的女生招了招手。
「小佐和加油——
—」
彩酱笑起来，「阳世姐很喜欢她？」
「嗯哼。」偶像小姐侧过脸眨了眨眼。
「刚刚发礼物时，她说我和电视上的大姐姐一样漂亮~」
宫村彩笑出了声，来栖阳世两眼弯弯，看向两人身后的走廊。
「松枝还没出来吗？」
「嗯，刚刚是我在跟奶奶讲自己的事。」少女脸上还带著笑意，「现在才轮到淳哥呢~」
「这样啊~」偶像小姐看向院长办公室的门牌。
「松枝会给院长奶奶说什么呢？」
「我知道！」宫村彩模仿起身边人举手的模样。
「肯定有阳世姐的事！」
如少女所想，不算大的院长办公室里，此刻陷入了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小淳是说，你现在在同时跟三个人谈恋爱？」
「是的。」松枝淳抿著唇点了点头。
「之前和您说过的户松和望月，还有今天给你送礼物的来栖。」
「我知道的————」银发苍苍的老人低头揉了揉眉心，看著老花镜片在文件上聚焦出的透亮光斑。
跟小淳的感情状况相比，只是整理数据写写报告、实在是太轻松不过的事——
院长沉默了一会，先拿起桌上的空杯子，给男生倒了杯水。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才抬起头继续开口。
「你上次和我说的时候，交往的两个女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状态吗？」
「怎么过了半年，人数反而还增加了？」
端起水杯的男生动作顿了顿。
「因为我下决心要这样走下去了。」
面对看著自己长大的院长，他挺直腰背。
「她们选择了把自己的幸福系在我身上，而我认真思考过之后，发现自己谁也抛不下，只能去想办法尽量让她们都获得自己期望的幸福。」
「所以是非得这样不可咯？」老人语气温和地问。
「是的。」松枝淳目光明亮。
「她们已经失去了正常获得幸福的方式，我也一样。」
「————」广谷知音美抬起头，悠长地叹了口气。
「那也只能这样了。」
「————感觉要跟奶奶说一声抱歉。」男生摸了摸脸颊，「你当初肯定没想过要把我培养成这样的孩子。」
「这倒没什么。」老人摆了摆手，「你是不是好孩子，我心里始终有数。」
「我怕的只是你面对世界过于招展，反而磨损了自己而已。」
松枝淳眨了眨眼。
院长奶奶从他小时候就是这样，不把他当小孩子看一—这种话，她可从来不会跟其他孩子说的。
「我当初还说你总会遇到一个绚丽到足以改变你的人————」
老人又露出感慨的表情，「现在来看，这样的人反而有点多了。
男生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劝你的话我不想说——你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肯定已经思考过很多次了。」广谷知音美站起身。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尽量负责到底吧。」
「这是肯定的。」松枝淳站起身，跟在老人身边向门口走去。
「还有，有什么压力或者迷茫的事，记得多和我说。」
男生搀扶著她的手臂，「我这不是就回来说了嘛。」
院长奶奶白了他一眼，「以后放假回来的时间少一点也没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松枝淳拉开办公室大门。
「你都三个女朋友了，时间肯定会很宝贵。」老人先一步迈出大门，少女们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以后就是她们代替福利院陪在你身边了，当然得多陪陪她们嘛。」
，，像是被走廊外的阳光刺到了，男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没有多说什么，看著走廊上的少女们跑了过来。
「松枝聊完啦？」来栖阳世挽著宫村彩的手臂向两人打招呼。
「怎么感觉你表情怪怪的？院长奶奶怎么也出来了？」
「我出来见一下来栖小姐。」老人笑呵呵地回答。
「谢谢你的礼物，丝巾很漂亮，我很喜欢。」
「奶奶喜欢就好~」偶像小姐笑得像朵花—一之前上圣诞节目时都没见她这么开心。
广谷知音美松开身边男生掺著自己的手，把他向前推了推。
「小淳就交给你们了。」
「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待会遥小姐找我的话，麻烦她直接来办公室就好。」
「没问题。」松枝淳转头看向她。
「您注意休息，不要累著自己。」
老人点了点头，笑著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男生回过头，偶像小姐像只欢快的大型犬直勾勾扑进他怀里。
「松枝现在空了？我看楼下的小朋友们运动完了再喝牛奶，有没有我们的份？」
「应该是有的吧。」松枝淳接住她，看了眼旁边又露出姨母般慈祥微笑的宫村彩。
「别笑了，赶紧一起下楼，晚了可没有牛奶留给我们喝。」
「好~」
下午四点半，望月遥牵著男友的手走出福利院大门，在自家轿车面前停下脚步。
「松枝把我们的事跟院长奶奶说了？」
松枝淳捏了捏她的小手，「你怎么知道的？」
少女带著点神气嘟起唇，「我之后去找院长，感觉她看我的眼神特别亲。」
男生笑起来，轻轻抱住她。
「这是把你当自家人了。」
望月遥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恋人的脖子，披著日落时满天的金色阳光和他深深拥吻。
「望月下午过得开心吗？」
「挺放松的————」少女含糊不清地说。
一觉醒来，喝著香甜温热的牛奶，坐在草坪边看松枝在福利院的孩童们面前扮演无敌门将——这就是一个让她足够满意的午后。
「那就好。」松枝淳吻了吻她的脸颊。
「路上小心，到镰仓了给我发消息。」
「嗯哼。」望月遥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的怀抱。
上车之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少女又转过头。
「山见茉季的事，最后怎么说？」
「我明天送学姐回家。」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最后又小跑了两步，回来搂住男生的腰。
「之前说好的，跨年前来我们这一趟？」
松枝淳留恋地蹭了蹭她的秀发。
「去镰仓？」
「嗯，松枝哪天空了都行。」
「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像是看著自己的梦一个个变得圆满，望月遥离开时的笑容，和男生眼中的天空一样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