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想明白了。手工艺不是机器生产,手工艺允许裂痕。因为裂痕证明它经历过什么。”
“宋先生,你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手工艺最本质的东西,它不是完美的,但它可以修复。它脆弱,但也可以最坚韧。就像真正的凤凰。”
我在掌声里接过奖杯。
奖杯是铜的,很沉。
上面刻着一只凤凰,翅膀展开,尾羽长长地拖在身后。
从巴黎回来是五天之后的事。
到家之后我睡了整整一天。
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二十六万税款退回账户。四十三万赔偿款同日到账。
账户余额从二十万变成了六十八万多。
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钱我还你了。”
“什么钱?”
“六万块。”
“哦,那个啊。”
她停顿了一下。
“比赛怎么样?”
“拿了金奖。”
“金奖?”
“嗯。还有。”
我吸了一下鼻子。
“那些在海关拦我的人,判了。他们赔了四十三万。加上退回的二十六万,我现在有六十八万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我就说你能行。我早就说你能行。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说不出话。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她在电话那头擤了一下鼻子。
“妈。”
“嗯?”
“我租了新工作室。四十平,有空调。”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那就好。夏天别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