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事以后再说,”许云归赶紧扯开话题,“咱得尽快将几十亩地都种好,之后还会有开出来的地,咱们可不轻松。”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活上。
  许云归暗暗擦了一把汗,她真是怕了这些叫她读书考科举的人了。
  可……总有一天会恢复科举,难道她到时候还真要去考举人进士之类的?
  不不不,她自己什么水平她能不知道吗?原主考还行,她到时候还是找个借口别考了吧!
  ……
  老人们当然也没闲着,把村里规划的房前屋后的边边角角都开垦了出来,种上了萝卜、白菜之类的,哪怕只能收一点,对他们来说也是口粮。
  李小山和许三瑶的“商业版图”也在悄悄扩大。
  他们不再局限于鸡蛋山货,开始尝试收一些农户自织的粗布、编制的筐篓。
  与此同时,许四月学医也很是刻苦。她现在已经能认得几十种常见草药,帮着陆大夫处理药材、熬煮汤药有模有样。
  陆大夫见她心细肯学,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脉象知识和妇科常识——毕竟村里妇人孩子多,这些用得着。
  ……
  夜深人静时,许云归还在油灯下写写画画。规划村落布局,计算物资消耗,思考还能从哪里开源节流。
  叶柳儿这会儿没什么睡意,默默陪在一旁,学着李氏拿着针线,双手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在绣绷子上快速翻飞。
  许云归偶然抬头,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柳儿,你……”
  叶柳儿也抬眼看向她,露出个甜甜的笑,“相公!”
  “你会做针线?”许云归指着她手里的绣绷子,疑惑她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叶柳儿垂眸,再抬眼,眼中依旧是一片茫然,“针线?我不知道啊,手……自己就会。”
  许云归:“……”
  也不必这样扎心吧?想想原主的记忆中,李氏私底下也曾教过她刺绣,可原主把十根手指都扎了个遍也没学会任何一种针法,那结果简直惨不忍睹。
  可再看叶柳儿,哪怕连记忆都没有,人家也能分分钟绣出这样漂亮的兰花来。
  “相公,怎么了?”叶柳儿发现她脸色不对,怯生生的问。
  许云归回神,笑了笑问,“那柳儿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叶柳儿摇头,乖巧道,“我只觉得这些很简单,别的就没有了。”
  许云归暗叹,也不知道叶柳儿这情况还能不能行了,她既希望叶柳儿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又不想她去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
  还记得刚穿来时,村里人喊叶柳儿“傻娘”,虽然后来因为她带队的关系,再没人这样喊过,可对许云归来说,这个称呼依旧让她耿耿于怀。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无济于事,还是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吧!
  ……
  让许云归没想到的是,顾无咎一去就是半个月。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转眼秋意更深,山风里带了明显的寒意。早晨起来,草地上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白霜。
  上吉村的第一批二十间砖瓦房,终于赶在第一次寒潮到来前,完成了主体结构的封顶。
  虽然还没有安装门窗,内部也没有粉刷,但厚重的砖墙和结实的木梁瓦顶,已经足以抵御风寒。
  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帮着将首批符合条件的老人、孩子和孕妇家庭,搬进了虽然简陋却坚实温暖的新房。
  当第一缕炊烟从砖房的烟囱里升起时,许多人都湿了眼眶——这不再是临时栖身的帐篷,是真正的家了!
  砖瓦窑已经稳定运行,四座窑同时开工,正以惊人的速度给上吉村供应建材,建房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加快了许多。
  而随着曾大力那边新耙犁的数量渐渐增多,开荒的速度也在指数级的递增。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上吉村已经开垦出了两百亩熟地。
  最先种下去的冬小麦已长出寸许高的嫩苗,绿莹莹地铺在田间,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还有老人暗自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我们种的萝卜白菜都才刚冒个头,咋云归他们种的麦子都长那么长了?”
  许云归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批冬小麦种子是系统出品,那可是从各个位面筛选出来的优良品种,一般的粮种哪里能比?
  顾无咎就是这时回的上吉村。
  他第一时间找到许云归,两人默契的来到小溪边。
  可顾无咎的脚步不停,继续往后山走去。
  许云归一言不发的跟上,偶尔抬眼看见他的背影,就忍不住皱眉。
  出去一趟,顾无咎身上的戾气和萧索之气越来越重了。
  两人来到山顶,并肩面向山下站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无咎才轻轻开口,“烈叔真的走了……”
  烈叔?他说的是裴敬忠吧?“烈”应该是裴敬忠的字,或者什么亲近之人的昵称?
  许云归暗自揣测,顾无咎称呼得这样亲近,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顾无咎到底是谁?
  没等许云归开口,顾无咎又继续低低的道:“我五岁那年,打了吏部尚书家的嫡幼子,当时父亲不在京中,母亲又去昭华寺祈福去了,是烈叔带我去跟吏部尚书赔礼道歉才解决的。”
  “八岁那年,兵部尚书的侄子当街强抢民女,被我打断了腿,兵部尚书派人上门要将我抓走……是烈叔及时赶到保下了我。”
  “十一岁那年……”
  “十五岁那年……”
  “二十二岁那年,顾家满门被流放,路上也是烈叔想尽办法各方打点,才让我们一家顺利到达幽州最北边的流放地,然而……”
  【顾公子这经历听着就不是一般人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难道不该问顾公子是怎么敢打尚书家的公子的吗?】
  【听顾公子说的……他以前怕不是个纨绔吧?】
  【还别说,还真别说,他干的那些事,的确是纨绔才能干出来的吧?】
  顾无咎身上的气场猛然一变,那浑身暴戾嗜血的气息,让许云归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顾大哥……”许云归连忙开口,“你……”
  被流放的顾家?整个大夏,符合刚才顾无咎说的那些条件的顾家,只有一个。
  PS:12月8号的两更补上,9号的基本更新等我晚上再写了,一次性更新了六章,你们总该满意了吧?【无债一身轻,旋转跳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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