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呼啸着直取霍炎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
霍炎终于出手!
他从容抬臂,五指如钳般迎向铁棍。
呵!
何勇见状嗤笑。
既笑对手愚蠢,更为即将得手而狂喜。
这厮竟敢空手接棍?
自寻死路!
然而——
咔嚓!
脆响炸裂间,
何勇却瞠目结舌。
断裂的并非霍炎手掌,而是精钢铸造的铁棍!
方才霎那,
霍炎精准扣住来袭凶器。
非但毫发无伤,反震出金铁交鸣之声。
仿佛击中的是块玄铁!
"见...见鬼?!"
何勇三观尽碎。
更骇人的还在后头!
众目睽睽下,
霍炎拧腰转胯。
左手锁死铁棍,右掌如刀劈落!
何勇整条手臂剧震,眼睁睁看着铁棍应声断为两截!
可怕!
实在可怕!
这般实力,难怪乌鸦败得那般狼狈。
悔意骤生,
但当着众弟兄,岂能堕了威风?
铿啷!
弃棍掷地,
何勇撑腰坐马,铁拳破空!
棍法非其所长,拳技才是看家本事。
不信这次还不能——
嘭!
霍炎旋身摆腿,战靴挟风抽中太阳穴!
何勇顿时如败絮横飞!
"老大!!!"
何勇的手下们惊呼着冲上前去。
只见何勇已经瘫倒在地,双眼圆睁,头颅在那一记重踢下严重变形,颅骨碎裂。
鲜血混着脑浆从伤口不断涌出,场面骇人。
一个小弟颤抖着伸手试探何勇的鼻息。
果然已经断气。
东星帮的混混们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几个胆小的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这个血腥之地。
就在这时,霍寒轻轻抬手示意。
三十名黑衣手下闻风而动。"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五分钟内,六十多名东星打手全部毙命。"好!精彩!太精彩了!"
一旁的棠叔拍手叫好。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霍寒出手。
虽然早就听闻霍寒的战绩——连斩三名红棍、横扫各大社团、以一敌千等等,但耳闻终归不如亲见。
直到此刻,棠叔才确信那些传言非虚。
要知道何勇可是半步双花红棍的实力,却被霍寒轻松击杀,这份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中级双花红棍的层次!
"阿寒,辛苦你了。
走,上楼喝杯茶。"棠叔笑容满面地说,"你这些兄弟也一起来,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少不了他们的酬劳。"
霍寒正要婉拒,余光却瞥见 门口一道窈窕的身影。"棠叔你们先上去吧。"他忽然改口,"看到您这场子这么热闹,我也想过把瘾,稍后再去找您。"
棠叔虽然疑惑霍寒何时有了赌钱的爱好,但也没多问,点头应允。"你们跟棠叔上去等我。"霍寒吩咐道。"是!"
三十名黑衣手下整齐列队,随棠叔往顶楼而去。
角落的赌桌前。
身着黑色高开衩旗袍的女子慵懒坐着,墨色发丝随意挽起。
修长双腿交叠,透出瓷白肌肤。
手中的纸牌被她反复翻转,指尖透出些许焦躁。
连输三局——一万、两万、四万。
丁瑶盯着荷官发牌的双手,红唇抿成直线。
若是再输,便是八万筹码离手。
身旁光线忽然暗下。
她偏头,看见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落座。
剪裁精良的衣料勾勒出宽肩窄腰,侧脸轮廓在灯光下宛如精心雕琢。
丁瑶呼吸微滞。
即便见惯风月,这般品相的男人也是少见。
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飘来,竟让她久违地耳根发热。"常来?"霍寒转过脸,眼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纹。"偶尔玩玩。"她捻着鬓边碎发掩饰失态,"可惜今天手气很差。"
银质打火机弹开的脆响截住话音。
霍寒吞吐烟雾时喉结滚动,目光穿透袅袅青烟锁住赌桌:"比起结果,我更中意赌命那刻的 。"
丁瑶怔住了。
烟雾中男人的轮廓忽明忽暗,恍若蛰伏的猛兽。
她突然想起雷公年轻时都不曾有过这般慑人气场。"女人只在乎输赢。"她将长发别至耳后,眼底恢复清明。
霍寒低笑时胸腔微微震动:"要赢?"见她颔首,便掐灭烟蒂道:"我帮你。"
丁瑶打量着霍寒,眼中透出怀疑之色。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迟疑地问道:"你常玩这个?"
原以为霍寒会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 经历。
可他的回答出人意料:"从没玩过。"
这个答案让丁瑶瞬间愣住。
没赌过却说喜欢输赢间的 ?
没赌过还大言不惭能帮她赢钱?
丁瑶心里对霍寒的欣赏荡然无存。
霍寒察觉到她的变化,却只是平静地抽着烟。
转眼间,丁瑶又连输两局,脸色越来越难看。
虽然雷公会为她买单,但输钱的滋味终究不好受。
除非是那个说享受输赢的怪人。
她忍不住瞥向霍寒。
男人专注地看着赌桌,却迟迟不下注。
不下注坐这儿做什么?
真打算帮她翻本?
让他试试也无妨,反正她已经连输五把了!
丁瑶心一横,将所有筹码推到霍寒面前。"不是说能帮我赢吗?这把你来!但要答应我——"
"输了的话,前五局的损失都算你的。"
"敢不敢?"
她挑衅地盯着霍寒,后者报以微笑,直接将所有筹码押在"闲家"上。
丁瑶瞪圆了眼睛。
全押?!
这家伙疯了吗?
不对,输的可是她的钱。
该不会想赖账跑路吧?
她暗下决心:要是输了,非得让他赔个底朝天!
荷官发牌后,霍寒随手翻开——
一张黑桃9,一张方片K。
对面"庄家"的赌客们正紧张地盯着发牌员手中的牌。
首张是黑桃K。
只要再来张方片9就赢了!
戴眼镜的胖子颤抖着掀开牌角——
一抹红色闪过。"9!9!9!"
周围人疯狂呐喊,丁瑶也不由屏住呼吸望向霍寒。
只见他依然气定神闲地坐着。
霍寒冷眼睨着她:"你在紧张?"
指尖香烟明灭间,他吐出三个字:"看着吧。"
牌面揭开刹那,满场哗然。"方片10!"
丁瑶瞳孔骤缩。
连输五局的颓势,竟被他一局扳回。
不仅填平亏空,还倒赚不少。
她突然扑进霍寒怀中:"我们赢了!"
男性气息侵入鼻腔的瞬间,丁瑶触电般弹开。
霞色爬上双颊,她慌乱转移话题:"你明明说不会赌。"
"是不赌钱。"霍寒扯出冷笑,"我赌命。"
丁瑶呼吸凝滞。
想起方才门外的 动,那些械斗的混混......莫非?
恐惧未及浮现,兴奋先漫上心头。
她着迷地凝视这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霍寒起身离席。
丁瑶追到楼梯口,冲那道背影喊道:"请你吃饭好不好?"
男人驻足回眸:"有缘再说。"
这句敷衍像盆冷水,浇得丁瑶笑容凝固。
她不甘心地咬唇——从来都是男人讨好她,何曾被这般轻视过?
面对她的主动邀约,这个男人竟能无动于衷!
霍寒的身影渐行渐远,丁瑶眼底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
装神秘?
呵——这顿饭她吃定了。
人声鼎沸,客流如梭。
赌客们来了又走,有人欢喜有人愁。
唯有一道曼妙身影始终坐在角落,冷眼拒绝所有搭讪者,目光牢牢锁住楼梯方向——正是方才邀请霍寒共进晚餐的丁瑶。
这就是丁瑶的行事准则:凡是她想要的,不惜代价也要得到。
时钟走过三圈,暮色降临。
正当她困倦时——
哒、哒、哒。
楼梯间的脚步声令她骤然清醒。
来了!
人群簇拥中,霍寒如同王者般拾级而下。
此刻的他比初见时更令人目眩神迷:即便年长的棠叔也对他恭敬有加,这份超越年龄的威势让丁瑶心折。"还在等?"霍寒挑眉走近。
丁瑶红唇微扬,指尖滑上他的臂弯:"第二次见面,该赏脸了吧?"
迈 轿车的轰鸣划破夜色。"推荐家餐厅?"丁瑶望向驾驶座。
车辆停在高档餐厅门前时,霍寒突然按住她开车门的手腕。"等等。"
丁瑶心跳陡然加速——他难道要......
丁瑶正犹豫着该顺势答应还是先故作推辞,忽然间——
霍寒竟独自下了车。
丁瑶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不让她下车,他自己反倒下去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瞪大双眼。
霍寒刚踏出车门,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混混已从四面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几个熟悉的面孔让丁瑶心头一紧。"这不是三联帮的人吗?"
她猛然想起雷公来港岛时接的那个任务——刺杀一个叫霍寒的堂主。
难道就是他?
丁瑶不禁揪心。
难得遇到个合眼缘的,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此时混混们比对着照片确认目标,随即抄起家伙就朝霍寒扑去。
黑压压的人群足有上百,其中一人率先发难,抡起钢管直取霍寒头颅!
五米...三米...一米...
钢管挟着风声呼啸而下,混混脸上已露出狞笑。
在他看来,被雷公特殊关照的目标本该棘手,谁知竟是个吓呆的废物。"雷公也太小题大做了。"他暗自得意。
车内丁瑶急得正要开窗示警,却在千钧一发之际——
霍寒身形微动。
看似轻巧的后撤步,却让钢管擦着鼻尖落空。
这电光火石间的闪避,惊得持棍混混瞠目结舌。"不可能!"
不信邪的混混正要再攻,却骇然发现钢管纹丝不动——另一端已被霍寒牢牢攥在掌中。
愤怒在小弟胸中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