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被飞僵掳去之时,
他们自以为将命丧港岛,
岂料那飞僵抓着他们在金山村上空盘旋一周后,
竟径直飞离岛屿,
一路抵达大陆深市的岸边,
于低空将他们抛落在沙滩上。
随后,在两人惊骇的目光中,
飞僵转瞬间冲入云霄,
踪迹全无。
这一连串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胡八一和王凯旋至今仍感匪夷所思——
一具飞僵竟会放过两个大活人,
还特意将他们送回大陆。
这等事情说与旁人听,
任谁也不会相信!
……
“老天爷,到现在我还觉得这事儿不真实!”
“行了行了,能平安归来就是万幸,别多想了!”
“说得在理,好歹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那飞僵还挺讲道义,直接把咱俩送回了大陆!”
“就是不知道林樊他们眼下如何了,真怕他们遭遇不测啊!”
“我看未必!那飞僵都没为难咱俩,估计也不会把林樊怎样。”
“嗯,也是,也是!”
“不得不说,林樊是真有本事!咻地一下就飞上天了!要不是亲眼所见, 我都不敢信!”
“谁说不是呢!”
两人交谈之际,胡八一和王凯旋一边站起身,朝着马路方向走去。
能够平安返回大陆深市,对他们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
至于港岛那边的风云变幻,他们二人也无力干预。
“哎哟喂!”
没走出几步,王胖子突然痛呼一声。
随即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角沁出冷汗,面色涨得通红。
“胖子,你怎么回事!”胡八一急忙问道。
胡八一连忙蹲下,紧张地问:“胖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可话音未落,他自己后颈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
胡八一撑不住跪倒在地,咬牙从口袋翻出备好的止痛药,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又喂王凯旋吞下一颗。
……
过了几分钟,痛感才渐渐消退。两人浑身被汗浸湿,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
王凯旋瘫坐在地上,满脸困惑:“老胡,这次怎么这么疼?”
胡八一皱着眉摇头:“不清楚,这三个月来从没这么厉害过。”
他转过身,低声说:“你帮我看看脖子后面,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王凯旋应声凑近,胡八一却猛地扯开他衣领——
下一秒,王凯旋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胖子!说话啊!到底怎么了?”胡八一急得回头追问。
王凯旋手指发抖,声音打颤:“眼睛……你脖子后面……长了一只眼睛!”
“眼睛?!”胡八一心一沉,立刻把王凯旋拽过来,扯开他后颈的衣服。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王凯旋的后颈上,赫然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纹路,勾勒出的正是一只眼睛的形状——而那位置,正是他们最近反复作痛的地方。
“老胡,你也不说话……难道我也……”王凯旋见胡八一沉默,顿时明白过来,激动地抓住他:“咱们这是怎么了?!脖子上怎么会长眼睛?!是不是那飞僵搞的鬼?想害死我们吗?”
“不,应该不是他。”胡八一神色凝重地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凸起纹路,“你忘了,这疼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时间对不上。”
“你是说……这和精绝古城那个鬼洞有关?”王凯旋瞪大双眼,声音发紧。
……
数月前,胡八一与王凯旋随考古队深入西域,误入精绝女王的鬼洞古墓。那趟探险危机四伏,出发时一行人,最终只有四人生还——除了他俩,还有海外归来的雪莉杨和精神失常的陈教授。
离开古墓后,四人分道扬镳。雪莉杨带陈教授赴海外求医,胡八一和王凯旋则回到京城,在潘家园落脚。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后颈开始不时传来刺痛,有时如针扎,有时似虫咬。疼痛发作不规律,有时一周一两次,有时半个月内疼上十几次。
自精绝古城返回后,
这阵隐痛便始终缠绕着两人。
胡八一和王凯旋曾去医院仔细检查,
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只得随身携带止痛药,
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疼痛似乎渐渐减轻,
发作间隔拉长到十几天一次,
痛感也不如从前剧烈。
到港岛之前,
已有二十多日未再发作,
二人甚至以为这怪症正在痊愈。
谁知今夜,
剧痛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
比以往更加猛烈,几乎令人昏厥。
幸好随身带着止痛药,
才勉强熬过这一关。
更令人心惊的是,
这次剧痛之后,
两 肤上竟浮现出诡异的眼状纹路。
胡八一与王胖子再难保持冷静,
不由想起精绝古城那段经历——
恐怕这诡异变化,皆与那次探险相关。
“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严重!”
王胖子仍不愿完全相信胡八一的推断,
总觉得和今晚出现的飞僵脱不了干系。
胡八一未直接回答,
忍痛取出寻龙八卦镜细看。
指针飞转后竟指向他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怕是飞僵的阴气引发了旧患。”
“精绝古城那时,我们身上就埋下了祸根,
只是之前一直潜伏,未能察觉。”
“如今阴气侵体,才让这眼睛纹路提前显现。”
“照此推测,杨和陈教授身上,
恐怕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王凯旋虽半信半疑,却也觉得有理。
若真如此,这诡异纹路该如何祛除?
留在身上,无异于一颗定石 。
“老胡,现在怎么办?”
王胖子习惯性地依赖胡八一的决断。
“先联系杨,问问她是否也有类似症状,
即便纹路未现,也能确认与精绝古城有关。”
“之后我们再想办法解决这眼睛的问题。”
王胖子想了想,提议:
“要不找林樊帮忙?他本事大,或许有办法。”
“找他?”胡八一挑眉,
“除了名字,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难道再回金山村打听?
小心有去无回!”
“按我说的做,这事一定能解决。”
王胖子只得点头,默默跟着胡八一赶往大路。
眼下唯有尽快回京,查明纹路的来由。
但胡八一这次料错了。
一个月后,两人将再临港岛,
亲自向林樊求助。
……
次日清晨,
金山村村民纷纷走出村庄,
聚集在南山脚下。
正如昨夜陈正荣大师所言——
地上横陈着二十余具骸骨。
这些正是太公一行失踪至今所留下的遗骸。
尽管村中丧生二十余人,
但金山村历来实行自治,
村民不愿惊动港岛警方,
决定自行处置,将白骨安葬。
随后,陈正荣为他们举行了一场超度法事,
便带着女儿陈晓柔,与林樊、钟楚虹一同离岛,
返回港岛。
至此,金山村事件彻底落下帷幕。
林樊与钟楚虹同陈氏父女互换联系方式后,便返回市区。
陈晓柔凝望二人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不舍,
久久沉默无言。
陈正荣亦望向远方,微微颔首,
轻抚女儿额头,温声道:
“走吧,我带你回茅山。”
“啊?”
陈晓柔面露诧异,
显然对父亲这一决定感到意外。
陈正荣并未多言,
径直迈步走向大陆。
陈晓柔只得紧随其后,
随他一同离开港岛,返回内地。
……
回到港岛后,
钟楚虹特意邀请林樊至高档餐厅用餐,以表谢意。
二人关系似乎也更进一步。
此后,钟楚虹常来白事铺,约林樊一同逛街吃饭,
相处之间,俨然一对真情侣。
林氏白事铺中新添了一名员工——
名为宋赞,三十余岁,肤色黝黑,身形挺拔结实。
他工作勤恳,任劳任怨。
宋赞的真实身份,目前仅有林樊与已返内地的陈正荣知晓。
林樊还托李家大公子相助,为宋赞办理了新的身份证件,
自此,宋赞正式成为白事铺的一员。
在林樊魂识引导下,他学习能力极强,很快适应了现代生活。
何晁琼此前曾中邪术,之后数次找林樊调理身体。
每回离去时,她总是双腿发软、面泛红晕,女人味愈发浓郁。
林樊有时竟有些不舍她返回澳岛,
毕竟,何晁琼是与他契合度最高之人。
千古茅山,道教圣地,
作为上清派发源地,这里道观林立,香火鼎盛,
在民间享有崇高地位。
顶峰一处偏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