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张开阳供奉的是熟食果品,
如今男鬼却索要三牲内脏。
虽然觉得恶心,张开阳也只能答应。
这些对他而言并不难办。
于是新一轮的供奉开始了。
男鬼也如约继续庇佑他的运势。
可好景不长,
不到一周,男鬼再次托梦,
要求除了三牲内脏,还要以血供养——
每三天献上一百毫升鲜血,
不从便要他好看。
听说要用自己的血,张开阳心里抗拒。
但想到每三天一百毫升,他勉强还能接受。
谁知两周下来,他渐渐体力不支。
频繁抽血让他身体日益虚弱,
而男鬼却毫不满足,
没过几日,便将血量提高到每三天两百毫升。
这下张开阳再也无法忍受。
他不愿继续供养这贪得无厌的恶鬼,
悄悄开车将佛牌带到郊外,扔进大海。
可没想到——
回到家时,
佛牌竟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屋内更是凌乱不堪,如同遭了贼。
张开阳明白,这是男鬼的报复。
正慌乱间,妻子来电,
说茶餐厅被一群混混 劫,现金全被卷走。
张开阳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仿佛男鬼正躲在暗处,冷冷注视着他。
……
为平息男鬼怒火,
张开阳只得再次妥协,献上两百毫升血。
私下里,他却四处打听能对付这鬼魂的高人。
可惜来的不是骗子就是道行不够,
进门一看便被吓跑。
男鬼已被彻底激怒,
茶餐厅生意一落千丈。
更让张开阳不知情的是,
男鬼还趁机玷污了他的妻子吴莉莉。
原本热闹的茶餐厅再度冷清,
张开阳日日苦思脱身之法,却一筹莫展。
直到这天晚上林樊出现,
一直被压抑的张开阳终于有机会,
将心中积压的遭遇全部倾吐。
……
吴莉莉万万没想到,
丈夫竟偷偷供奉阴牌,
自己更因此被男鬼玷污。
她怒火中烧,冲上前对张开阳拳打脚踢!
发泄着满心的怨恨!
张开阳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林樊与陈法荣静立一旁,默然注视着眼前的两人。
吴莉莉接连捶打了几分钟,终于力竭停手,瘫软在沙发里低声啜泣。
张开阳立即跪倒在林樊脚边,高声哀求:
“大师,求您替我除了那男鬼吧!”
“我实在受不住这般折磨了!”
“再这样下去,我家都要被他毁了!”
说罢,他不住地向林樊磕头。
陈法蓉略带怨怼地瞪了张开阳一眼,走近林樊轻声道:
“樊哥,请你帮帮我表姐和姐夫。”
“放心,既然收了钱,我自会出手。”
林樊含笑点头,随即一脚踢在张开阳身上,喝道:
“别磨蹭了!快带我去你家找佛牌!”
“好……好!”
听闻林樊答应相助,张开阳喜出望外,赶忙起身欲引路。
叮铃铃——
茶餐厅的电话骤然响起。
吴莉莉抹去泪水,快步走到收银台接起电话,礼貌问道: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满脸恐惧地将话筒扔在柜台!
刺耳的电流声从听筒中传出,回荡在整个茶餐厅。
一阵阴冷的笑声清晰传来:
“桀桀桀桀桀……”
“是……是他……就是他……”
张开阳对这笑声再熟悉不过——
正是那个日夜折磨他的男鬼!
他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尽是骇然。
电话里阴笑不绝。
林樊冷嗤一声,大步上前抓起话筒:
“,有胆就在家等着你爷爷!听懂没有?”
“桀桀桀……”
对方先是一串诡笑,继而用沙哑生硬的华夏语道:
“你敢帮他,我就要你的命!”
“有本事尽管试试!”
“桀桀桀……”
“!”
林樊不愿多言,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向瘫坐在地的张开阳,沉声道:
“走!”
……
陈法荣与吴莉莉留在茶餐厅照看昏睡的伟仔。
林樊临行前暗中在店内布下符箓,若男鬼前来作祟,他可即刻察觉应对。
他与张开阳一同赶往后者住处。
张开阳所住的老式公寓楼一层十户,略显拥挤。
出电梯后,张开阳引路走向自家。
经过一户门前时,林樊忽止步,蹙眉盯向那扇门。
门牌清晰标着“10楼E座”。
门缝间隐约渗出淡淡阴气,虽微弱,却被林樊敏锐捕捉。
“林……林先生?怎么了?”张开阳见林樊停步,不解问道。
“嗯……”林樊沉吟未答。
张开阳指向那门解释:
“这房是个女明星租的,我见过她。”
“哦?女明星?谁?”林樊好奇。
“钟楚虹!演过两部电影,还参加过港岛选拔赛!”张开阳眼中闪动兴奋,显然对钟楚虹颇有好感。
"钟楚虹?"
竟偶然走到钟楚虹家门前!
这般巧合着实出人意料。
对这位被誉为绝色港姐的女子,林樊略有耳闻。
有人评她容貌,肤色偏深。
但在林樊看来,她却是那种越细看越有味道的女子。
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上若隐若现的梨涡,更添几分灵动。
她被大家称作“香江第一 ”,可见人气之高。
虽然钟楚虹只拍过两部电影,却已在影坛崭露头角。
只是没想到,她家里竟也会传出异样的动静。
……
“对对,就是钟楚虹 ,真的特别美!”
“不过这几天她家一直黑着灯,可能是出门了吧。”
张开阳说得兴起,忍不住竖起拇指连连夸赞。
林樊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你还有心思管人家好不好看?”
“先顾好你自己吧!”
“呃……是、是……”
张开阳顿时收起笑容,尴尬地低下头。
脸上恢复愁容,不敢再多话。
两人不再耽搁,径直走上十楼,停在了H座门口。
才刚站定,林樊就察觉到门缝中透出浓重的阴煞气息,
比在钟楚虹家中感受到的还要强烈数倍。
“开门。”林樊下令。
张开阳慌忙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呼——
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张开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见屋内又是一片狼藉,
显然,那男鬼再次被激怒,报复得更凶了。
张开阳吓得往后缩了两步,
才战战兢兢地跟着林樊挪进房间。
……
桀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又一次响起。
张开阳吓得直接瘫软在墙角,浑身发抖。
林樊无奈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大步走向客厅 。
“滚出来!你个死!”
桀桀桀桀……
笑声再次回荡,带着讥讽。
紧接着,一团黑雾从杂物间汹涌而出,
迅速笼罩了整个客厅。
呼……呼……
阴风四起,温度骤降。
张开阳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
腿软得几乎昏过去。
黑雾渐渐凝聚成形,
一个枯瘦黝黑、面色蜡黄的男鬼现身在林樊面前。
他眼中凶光毕露,满口黑牙,对着林樊冷喝:
“小子,你胆子不小,还真敢来送死!”
“这人请我来会会你,我倒要看你如何嚣张!”
“桀桀桀桀!”
“哼,一个外邦野鬼,也敢在华夏放肆?”
林樊不屑一顾,周身雷电白光隐隐闪烁。
男鬼一见,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雷法!这气息……你是地师?!”
林樊冷然一笑:
“区区厉鬼初期,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林樊身形一动,
如电闪般逼近男鬼面前,
右拳雷光暴涨,一拳轰出——
砰!
雷光贯穿魂体,男鬼连惨叫都来不及,
瞬间魂飞魄散,化为乌有。
折磨张开阳多日的恶鬼,竟被林樊一拳解决。
张开阳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望着周身雷息未散的林樊,心中震撼难言。
……
雷光渐收,林樊缓缓吐息,神情从容。
黑雾散去,阴冷之气也随之消失。
见张开阳仍瘫坐在地,林樊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鬼已除尽,安心吧。”
“带我去看看放佛牌的房间。”
“好、好!”
张开阳回过神来,赶紧点头,领着林樊走向杂物间。
推开门,一阵腥臭味扑面而来。
林樊皱了皱眉,运转法力隔开污浊气息,走了进去。
角落的木台上挂着一枚黄铜吊坠,死气沉沉,黑雾缭绕,令人不适。
台下摆着三盘血淋淋的动物内脏,苍蝇嗡嗡乱飞,恶臭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