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珂有点紧张。
一边思索傅纪淮大概什么时候会发现她不见,一边思考下一个地方该去哪里。
对这个世界鹿珂实在是过于陌生了点,心里完全没数。
唯一稍微熟悉一点的地方就是圣京和原主长大的小渔村了。
哦对了,还有女主白渺所在的舒兰岛。
要不,她趁机去一趟舒兰岛?
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想法,却在下一秒就被鹿珂给按了下去。
不行不行,男主们找不到女主,舒兰岛当然安全。
但是男主们要找她这个恶毒女配,那可是有通天的手段。
别到时候她被找到了不说,还在这个档口让他们发现了白渺的存在。
皱着眉,鹿珂打开手机,找出这个世界的地图。
她突然很庆幸这是十多年前的小说,很多东西没那么完善,比如定位。
尤其小说里除了警察查案的时候外还把这玩意儿遗忘的很彻底。
男主们即便能找到她,应该也要花不少时间。
打开地图后,鹿珂直接跳过了现在所在的国家,把目光放到了其他国家去。
既然要跑,那就跑远点。
环视一圈,她居然在地图上发现了不少很熟悉的国家名字。
小说里的剧情发生地一直在圣京和小渔村,对外边没怎么提及。
这应该是剧情之外自动补足世界框架吧。
不过这不重要,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她。
略一思索,鹿珂很快决定了目的地。
瑞士。
她不敢偷渡,怕死路上都没人知道。
但要等护照和签证下来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在这之前还得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苟起来。
可这里又存在一个很大的bug,手眼通天的男主们在她买票的瞬间就能通过各种离谱手段知道她要走。
然后在登机那天等在机场,守株待兔。
所以还得想想办法才行。
鹿珂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可大脑一却直处于高度旋转的状态,一秒都不敢停。
而另一边,傅纪淮靠在办公椅上,神情疲惫。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大脑隐隐作痛。
哪怕是霸总,除了床上之外,其他时候身体也没有那么逆天。
该累的时候也会累。
只有在那方寸之地,他们才能不知疲惫,昼夜不歇,跟个永动机一样。
刚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手机突然响起,是别墅保姆阿姨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人的瞬间,傅纪淮眉头拧紧,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牙牙又发烧了?
赶忙拿起手机点了接通,在听清楚那边说了什么的瞬间,他蹭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傅纪淮嗓子发干,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叫牙牙不见了?”
那边保姆阿姨急得都快哭了:“早上夫人吃完早饭说想睡会,让我去干别的。”
“谁知道我再来给她送水果,她就已经不见了。”
“别墅里里外外到处都找过了,没、没找到人……”
脑子里轰隆作响,傅纪淮已经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他脸色发白,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刹那间褪去深沉,闪过几分迷茫和恐慌。
牙牙……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没有给她回话,让牙牙以为自己嫌弃她,所以才不告而别?
可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心里也很乱,想自己先把思绪捋清楚了再跟她谈的。
她怎么就走了?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走?
心底涌上一股悔意。
可比后悔更快涌上来占据傅纪淮整颗心脏的,却是极致的恐慌。
好像生命里那个很重要的人,本来一直好好的,他却突然抓不住了一样。
她不要他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傅纪淮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脚下险些站不稳。
他扶住桌子,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
可大脑不受控制,无法接受鹿珂不要他,拼命否定前面的想法。
不,牙牙肯定不会不要他。
他是她最爱的哥哥,她明明说过喜欢他的,怎么会不要他?
牙牙就是一时想不通……
她不会做傻事吧?
傅纪淮手在发抖,电话那头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叫了好几声才勉强把傅纪淮的魂儿叫回来。
傅纪淮双眼发红,拼尽全力才压抑住心底的恐惧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尽管如此,他声音里也能听出明显的慌乱。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保姆阿姨想也不想的说:“大概十点半左右。”
“那她今天什么时候吃的早餐?”
“您,您刚走,夫人就起来吃了。”
傅纪淮早上八点半之前就要到公司,一般七点五十左右就会出门。
吃个早餐用不了多久,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吃完。
也就是说,保姆发现鹿珂不见的时候,很可能距离她不见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他们又在别墅找了四十多分钟,确定找不到人,才给他打的电话。
傅纪淮眉眼顷刻阴沉下来,他明明说过这两天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牙牙,她为什么要擅作主张的离开?
如果不是她,牙牙根本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不见。
但现在追究保姆的失职完全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快点把鹿珂找回来。
这会发火,只会拖延找人的速度。
等把人找回来,他一定要把别墅里里外外所有人全部换了。
压着怒火,傅纪淮吩咐道:“马上安排保镖去找夫人的下落。”
不用细说,那些保镖知道该怎么做。
保姆忙应了声,挂断电话,傅纪淮阴沉着脸拿着车钥匙离开公司。
刚走到公司楼下却正好碰上了从外边办事回来的周特助。
一见他这表情和着急往外走的样子,周特助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拦在傅纪淮面前,干巴巴问道:“傅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傅纪淮冷冷扫了他一眼,越过他就要走。
周特助又一把把人拽住,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傅总啊,这马上要开会了,您知道您这两天缺席了多少个会议吗?”
“股东那边都已经对您不满了,我求求您了,别再往外走了。”
“就算真有什么急事您也等开完会再去行吗?”
真的别再折腾他这个打工人了。
跑路的是傅纪淮,挨骂的却是他。
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