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踩一边哭一边笑。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周子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发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他彻底地击溃了。
接下来就是他收网的时候了，过了许久，安娜终于发泄完了所有的力气。
她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她的任务已经失败。
等待她的只有被组织清理的命运。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子程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再次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安娜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死，要么就只能是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这个男人的脚下祈求他的一丝怜悯。
“我……我帮你。”
她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无尽的悲凉。
“很好。”
周子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条“美女蛇”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他手中的一颗，最锋利也最致命的棋子。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安娜的声音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她答应周子程的那一刻起，她的命就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
“很简单。”
周子程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快速地交代了几句。
安娜听着周子程的计划，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眸子里再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想出了一个如此疯狂大胆，又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
这个计划，简直就是把史密斯那帮人的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
安娜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按照这个男人的计划去做，那她今天或许真的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怎么样？我的这个计划，还不错吧？”周子程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笑呵呵地问道。
“你……你是个疯子。”安娜看着他由衷地感叹道。
“谢谢夸奖。”周子程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
“该出去继续我们的表演了。”
说完，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从刚才的冷静和漠然，切换回了那副暴躁而又疯狂的赌徒模样。
“砰！”
他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安娜也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擦干脸上的泪水，重新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受尽了委屈的表情，低着头跟在周子程的身后也走了出去。
休息室外。
史密斯正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墙上，跟旁边的高进谈笑风生。
他看到周子程出来，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怎么样？周先生，发泄完了？”
他看了一眼周子程身后那个衣衫不整，眼眶红肿的安娜，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
在他看来，周子程刚才在里面肯定是对安娜做了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过，他不在乎。
一个女特工的死活，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他现在只关心，周子程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先生，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史密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准备当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周子程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依旧对准着自己的炮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史密斯先生，我……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他装出一副“怂了”的样子，搓着手，说道。
“哦？什么误会？”史密斯挑了挑眉。
“我……我其实就是个普通的煤老板，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时就喜欢玩两把，我哪有什么海洋之眼，更没有什么背后的势力啊。”
周子程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因为虚荣心，所以在外面吹牛逼，结果不小心吹大了，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的倒霉的暴发户。
他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穷小子，靠着挖煤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他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从一个神秘的俄罗斯军火贩子手里买到了那个“海洋之眼”的样品。
他本来只是想拿着那玩意儿，在黑市拍卖会上装个逼，没想到竟然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的这番坦白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但配上他此刻那副惊慌失措，悔不当初的表情，和旁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凌辱的安娜。
竟然让史密斯信了七八分。
因为，这实在是太符合他对周子程这个“蠢货”的判断了。
一个运气好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因为一时的虚荣和贪婪不小心卷入了一场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漩涡之中。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至于他那神鬼莫测的“赌术”，和那匪夷所思的“身手”。
在史密斯看来，很可能也只是他从某个地方，学来的一些旁门左道的“戏法”而已。
“史密斯先生，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周子程看着史密斯，就差给他跪下了。
“我真的就只是个煤老板啊！”
“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马吧。”
“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全都给您！只要您能放我和我的女人离开这里。”
他指着赌桌上那几个亿的信用点，又指了指林菲菲和安娜。
那副为了活命连钱和女人都可以不要的怂样，被他演的是活灵活现。
史密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彻底地相信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地掌控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