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那个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周子程，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菲菲也吓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周子程的胳膊，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虽然知道周子程是在演戏，但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周子程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反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出戏演得有点过了。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来彻底地树立自己“周天豪”这个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形象。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周天豪不仅有钱，而且有势，更重要的是他够狠！
只有这样，他才能站稳脚跟。
“把他拖出去处理干净点，别脏了我的眼睛。”
周子程看都没看那个在地上惨嚎打滚的马军一眼，只是淡淡地对山本说道。
“嗨！”
山本恭敬地一点头，然后对手下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军给拖了出去。
宴会厅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却变得比之前更加压抑和诡异。
所有宾客看着周子程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的轻蔑和怀疑，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周子程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里面鲜红的酒液，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老头。
石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子程看到，石井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对着周子程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周子程笑了。
他知道，鱼儿终于上钩了。
晚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周子程成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上前来跟他搭话。
他们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周子程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怕他，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执行任务。
晚宴结束后，周子程并没有立刻离开。
就在那个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的宴会厅里，独自一人欣赏起了东京的夜景。
林菲菲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都还有些心神不宁。
“怕了？”
周子程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头也不回地问道。
“有……有一点。”
林菲菲小声地承认道。
她虽然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那个马军也罪有应得，但亲眼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以后，这样的场面，你还会见到很多。”
周子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你现在退缩，还来得及。”
“不！”
林菲菲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我不怕！所长，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这一个月来，她跟着周子—程，经历了太多太多。
从一开始的演习，到抓捕间谍再到今天。
也见识到了周子程那神鬼莫测的智慧，和运筹帷幄的魄力。
她对周子程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崇拜和仰慕，渐渐地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她知道，只要跟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就是安全的。
周子程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坚定，心里微微一暖。
他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宴会厅。
他径直走到周子程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周先生，您好。”
“你是？”
周子程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是石井博士的私人助理，我叫田中。”
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们家博士对您非常欣赏，他想邀请您明天去他的私人研究所小坐片刻，不知道周先生是否赏光？”
来了！
周子程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石井博士？”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撇了撇嘴，“没听说过，他很有名吗？”
田中听到这话，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石井博士，在樱花国的生物学界那可是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是国宝级的科学家。
这个周天豪竟然说没听说过？
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逼？
田中不敢确定，只能是陪着笑脸说道：
“我们家博士，在生物基因领域，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就，他听说周先生对高科技玩意儿很感兴趣，所以想邀请您去参观一下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最新的研究成果？”周子程的眉毛挑了挑，“什么成果？能吃吗？能让我多活几年吗？”
田中：“……”
他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这个周老板的脑回路了。
“周先生，您去了就知道了。”
田中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
周子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
“不过，我时间很宝贵的，要是你们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可是会发脾气的。”
“嗨！嗨！一定让您满意！”
田中连连鞠躬，如蒙大赦。
他感觉跟这位周老板说话，比跟首相汇报工作还要累。
送走了田中，林菲菲才一脸兴奋地对周子程说道：
“所长，我们成功了！那个老鬼子终于上钩了！”
“别高兴得太早。”
周子程的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石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他今天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了个助理来试探我，说明他对我还是有很深的戒心。”
“明天去他那个所谓的私人研究所，十有八九又是一场鸿门宴。”
“那个地方肯定比今天的晚宴，还要危险一百倍。”
林菲菲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那我们还去吗？”
“去，当然要去。”周子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