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真好用！
“噗嗤。”
林菲菲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家所长这骂人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都不带一个脏字的。
周围的宾客们听了，也是一阵哄笑。
他们虽然不认识周子程，但马军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相比之下，周子程那副云淡风轻从容淡定的气度，反而更让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风范。
马军听到周子程竟然把自己比作狗，一张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周子程，你他妈的骂谁是狗呢！”他指着周子程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应，就骂谁咯。”
周子程放下酒杯，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冰冷而又充满了漠然。
“你……”
马军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寒，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给冲昏了头脑。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跟周子程杠上了。
“好，好你个周子程！”马军气得连连冷笑，“你有种，攀上高枝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马哥我就让你原形毕露！”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对着整个宴会厅的人，大声吼道：“各位，各位！你们都被这个家伙给骗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周老板，他叫周子程！是个骗子！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周子程的身上。
音乐声，也停了下来。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山本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虽然也觉得周子程的来历很神秘，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当众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骗子。
这要是真的，那他山本可就成了全东京最大的笑话了。
角落里，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石井博士，也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林菲菲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着周子—程，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所长的身份，要暴露了。
周子程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反而，还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周子程的笑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个信誓旦旦，准备看周子程好戏的马军。
这……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人被当众揭穿身份，不应该是惊慌失措恼羞成怒吗？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道是气疯了？
马军看着周子程那副笑得快要抽过去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子程快要笑死了。
妈的，这个马军，真是个天才！
自己正愁着该怎么才能更进一步地塑造自己“周天豪”这个无法无天，背景神秘的人设呢。
没想到，这个傻逼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当垫脚石了。
这哪里是来拆台的？
这分明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说辞，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主动“暴露”一下自己的一些“过往”，来增加自己身份的复杂性和神秘感。
可现在，马军直接帮他把这个最难的开场给做了。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周子程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给马军点了一万个赞。
终于，周子程笑够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马军，而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用或好奇的宾客们，清了清嗓子：
“看来，大家对我刚才这位……嗯，同胞的说法，很感兴趣？”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周子程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了那个一脸错愕的马军。
“你刚才说，我叫周子程，对吗？”他问道。
“没……没错！”马军虽然心里发虚，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顶下去，“你就是周子程，一个在网上要饭的穷主播，我说的对不对？”
“对，太对了。”周子程竟然点了点头，承认了。
这个反应，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他竟然承认了？
难道他真的是个骗子？
林菲菲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完了，所长这是要干什么？
自暴自弃了吗？
山本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跌入深渊了。
只有周子程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灿烂。
“我不但叫周子程，”他看着马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叫过李建国，叫过张伟，叫过Mike，叫过David，叫过佐藤健……”
他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不同国家，不同风格的名字。
“怎么样？我的这些名字你都知道吗？”他戏谑地看着马军。
马军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还有这么多名字？
“你……你胡说八道！你明明就叫周子程！”马军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啊，我是叫周子程。”
周子程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只是我在体验生活的时候，用的一个身份而已。”
“体验生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说法给搞糊涂了。
“没错，体验生活。”周子程点了点头，他走到宴会厅的中央，仿佛这里不是什么晚宴，而是他的个人演讲会。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你们可能很难理解，像我这样的人，生来就拥有一切，金钱、地位、权力……这些你们穷其一生追求的东西，对我来说唾手可得，也毫无意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凡人的蔑视。
“所以，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去体验各种不同的人生。”
“我曾经伪装成一个华尔街的清洁工，亲眼见证了金融帝国的起起落落。”
“我也还化名成一个非洲的雇佣兵，在枪林弹雨中，感受生命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