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程又开始了他那套歪理邪说。
但不得不说，这套说辞对王浩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它完美地为他即将要犯下的罪行，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极大地减轻了他内心的负罪感。
“可是……这事风险太大了。”
王浩还在犹豫：
“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
周子程一拍胸脯：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是所长，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安排，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你呢就负责其中最简单，也是最安全的一环。”
“我需要你，利用你后勤司机的身份，把装有图纸的硬盘，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军区里带出去，交到指定的人手上。事成之后，那五百万美金，咱哥俩，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那就是二百五十万美金！
王浩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看着周子程那张“真诚”而又“疯狂”的脸，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魔鬼所诱惑。
而他却心甘情愿地，想要坠入地狱。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林菲菲和张笑，还有那个孙强参谋，早就被周子程以“喝多了要去上厕所”为由，支出去了。
现在，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周子程和王浩两个人。
周子程也不再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和贪婪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他看着周子程，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问道：
“周哥，您说的……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需要交货？”
看到王浩终于上钩，周子程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一副“我就知道你小子有种”的表情。
“好兄弟！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事不急。买家那边，对我们也不是完全信任，他们也怕我们拿假货糊弄他们，所以这事得分两步走。”
“两步走？”
王浩心中一动，问道。
“对。”周子程点了点头，“第一步，我先给你一份开胃菜，这份资料技术含量不高，但足以证明我们的诚意，你先把这份东西带出去，交给接头人，等他们验过货，把第一笔订金打过来，我们再进行第二步，交接真正的核心图纸。”
这个安排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符合秘密交易的逻辑。
先用小东西试探，建立信任，然后再进行大的交易。
这让王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觉得，周子程是真的想拉他一起“发财”，而不是在试探他。
“周哥，您想得真周到！”
王浩佩服地说道。
“那是当然。”
周子程得意地说道：
“干我们这行的，不多长几个心眼，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晚上，地点嘛……就在军区外面那片废弃的旧仓库区。那里偏僻晚上没人去，最适合干这种事。”
“至于接头人，到时候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和暗号给你，你只需要把东西交给他，然后拿回一个箱子就行了。箱子里就是我们的第一笔订金，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的订金！
王浩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周哥，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周子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成之后，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顿“鸿门宴”，最终在一种“兄弟情深，共谋大业”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送走了“醉醺醺”的王浩，周子程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鱼儿，已经咬钩了。”
他对刚刚回到包厢的林菲菲和张笑说道。
林菲菲还是一脸的迷茫。
“所长，您到底在干什么啊？您真的要……要卖技术资料？”
她小声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出卖国家的技术资料，是何等严重的罪行。
她不相信周子程会做这种事，但刚才周子程和王浩的对话，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的。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
周子程看她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家所长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在钓鱼，懂不懂？”
“钓鱼？”
林菲菲更迷糊了。
“没错。”
周子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王浩，就是一条潜伏在我们军区里的大鱼！我怀疑，他是一个间谍！”
“间谍？！”
林菲菲和张笑同时惊呼出声。
“嘘！小点声！”
周子程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简单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所以，我刚才那一切，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我，然后把他引出来，人赃并获！”
听完周子程的解释，林菲菲和张笑才恍然大悟。
“我的天！所长，您也太厉害了吧！”
林菲菲的眼睛里，又开始冒起了小星星：
“光凭一个轮胎印，就能发现一个间谍！您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啊！”
“这算什么。”
周子程得意地摆了摆手：
“常规操作而已。”
“那……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张笑兴奋地问道，“是不是要通知军区的安全部门，让他们布控抓人？”
“不。”周子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手里还没有他进行间谍活动的直接证据。而且，我不想打草惊蛇。这条鱼的背后，很可能还藏着一张大网。我的目标，是把整张网，都给它捞起来！”
“所以，三天后的那场交易，我们必须演得逼真一点。”
他看向林菲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菲菲，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