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程，这次演习，你虽然赢了，但赢得不光彩！手段极其恶劣！影响极其坏劣！严重伤害了兄弟部队的感情，破坏了我们军队内部的团结！”
赵老总先是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周子程低着头，心里却在想：不光彩？我赢得明明很精彩好不好。
“鉴于你犯下的严重错误，我决定，给你以下处分！”
来了！
来了！
五位司令员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倒要看看，赵老总会怎么“严惩”这个宝贝疙瘩。
周子程也心里一紧。
“不会真要罚我吧？别扣我经费啊！”
“第一！”
赵老总伸出一根手指：
“你，周子程，必须亲自向五大军区的参演部队，公开道歉！并且，要写一份不低于一万字的深刻检讨，交到我这里来！”
道歉？
写检讨？
周子程撇了撇嘴，小意思。
不痛不痒的。
五位司令员则皱了皱眉，觉得这处罚太轻了。
“第二！”
赵老总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光道歉是不够的！你必须拿出实际行动，来弥补你对兄弟部队造成的创伤！”
“你不是说你的科技厉害吗？你不是说要帮他们进步吗？”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从下个月开始，你！周子程！将带领你机械所的核心技术团队，对五大军区，进行为期半年的巡回技术指导！”
“你要轮流去他们每一个军区，待上至少一个月！帮助他们，对他们现有的军用设备，进行全面的技术升级和改造。给他们提提意见，给他们讲讲课！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什么叫科技是第一战斗力！”
“这个处分，你服不服？！”
赵老总说完，一脸严肃地看着周子程。
周子程当场就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
巡回技术指导？
还要去五个军区？
待半年？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处分”？
这不就是让他去当免费的长工，还是上门服务的那种吗？！
他周子程是谁？
是雁过拔毛的周所长！
只有他薅别人羊毛的份，哪有别人薅他羊毛的道理？
“报告首长！我不服！”
周子程想都没想，就大声喊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五道灼热的，充满了“热情”和“期待”的目光。
东部军区的李司令，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所长，我觉得这个处分很好嘛。我们东部军区的装备，正好有些老化了，就等着您这样的大神去指点迷津呢。”
南部军区的司令员，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是啊是啊，我们海军陆战队的两栖登陆车，一直有点小毛病，周所长您过去给看一眼，肯定药到病除啊！”
西部军区的张司令，更是直接走过来，一把搂住周子程的肩膀，热情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子程啊，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就这么定了！咱们西部军区，第一个欢迎你！我保证，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北部和中部的司令员，也纷纷表示，他们军区的大门，随时为周所长敞开！
好吃好喝好招待，只要你肯来！
周子程看着这五张突然变得无比“和蔼可亲”的脸，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由赵老总亲手挖的，五大司令集体填土的天坑！
他求助似的看向赵老总。
赵老总却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周子程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坏了！
上当了！
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真的处罚他！
他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把他卖了！
卖给了五大军区！
这哪里是处分？
这分明是发配边疆，流放充军啊！
周子程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脱身的办法。
去五大军区巡回指导？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机械所里还有一大堆项目等着他呢。
加宽加长的航母，能三段折叠的歼轰一体机，还有那匹能飞天遁地的“赤兔”……
哪个不比去给那帮老古董改造装备有意思？
再说了，他周子程的时间多宝贵啊！
让他去给那些落后的装备搞技术升级，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吗？
最关键的是，这活儿，没油水啊！
不给钱，不给经费，还想让他白干活？门儿都没有！
“报告首长！”
周子程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我觉得，这个处分有点不妥。”
“哦？怎么不妥了？”
赵老总明知故问，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首长您想啊，”周子程一脸“诚恳”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搞科研的，对一线部队的实际情况，了解得不深。让我去指导他们，这不是瞎指挥吗？万一我把人家的好装备给改坏了，那责任谁来负？”
“再说了，我们机械所最近任务繁重，第四艘航母的建设进入了关键阶段，新型舰载机的研发也刻不容缓。我这一走就是半年，所里的工作没人主持，万一耽误了国家重点项目，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他把自己说得要多重要有多重要，把机械所的工作说得要多紧急有多紧急，试图用“国家大义”来让赵老总收回成命。
然而，赵老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比五大军区的战斗力提升，还重要？”
一句话，直接把周子程给噎住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他接不住啊。
“不不不，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子程连忙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老总不依不饶：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就是觉得给兄弟部队帮忙，是件吃亏的事！”
“你小子，格局还是太小了！”
赵老总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想想，你把他们的装备都给升级了，以后他们有了更先进的武器，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家卫国了？你这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嘛！而且，你还能实地考察一下各个军区的装备需求，为你下一步的研发，收集第一手资料。这对你，对机械所，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赵老总把这事，说得天花乱坠，好像周子程要是不去，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错过了天大的机遇。
周子程心里直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