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意思？”杜勇冷笑：“你觉得我会信？你周子程什么时候做过没有目的的事？你从东海那么远跑过来，就为了跟我喝杯茶？机票钱谁给你报销啊？”
周子程心里琢磨着，这老家伙警惕性还真高，一点都不好糊弄。
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是唬不住他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这次来确实有点事。”周子程摊了摊手，做出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不过绝对是好事，对您，对咱们第五军区，都是天大的好事！”
“哦？”杜勇挑了挑眉毛，身体微微前倾：“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给我带来什么好事。”
周子程清了清嗓子，说道：“杜司令，您也知道，我那机械所虽然挂着总部的名头，但说到底还是个搞研发的单位，缺人缺枪缺实战经验啊。”
一听这话，杜勇立马警惕起来：“你小子又想干嘛？我可告诉你，我第五军区现在是一个兵都抽不出来！你别想再打我的人的主意！”
“您别激动嘛，我话还没说完呢。”周子程安抚道：“我不是来要人的，我是来送人的。”
“送人？”杜勇更懵了：“你送什么人？你机械所那帮宝贝疙瘩，你舍得送出来？”
“不是送我的人，是送您的人去建功立业！”周子程神秘兮兮地说道。
杜勇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跟不上周子程的节奏了。
这小子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想说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在这儿绕圈子！”杜勇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周子程这才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杜司令，全军大比武，您听说了吧？”
杜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怎么知道的？这可是高级机密！”
“哎呀，您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周子程摆了摆手：“赵老总亲自找我谈的话，我能不知道嘛。”
他故意把“赵老总亲自找我”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就是要给杜勇一种他自以为是的错觉。
果然，杜勇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既然是赵老总的意思，那这小子今天来，可能还真不是来捣乱的。
“赵老总找你谈大比武的事？”杜勇疑惑地问道：“找你一个搞科研的谈这个干嘛？你又不上战场。”
“谁说我不上战场？”周子程挺了挺胸膛：“赵老总说了，这次大比武，我们机械所还有赵勇师长的近卫师，要作为蓝方参演！”
“什么？！”杜勇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让你们当蓝方？赵老总这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胡闹嘛！”
他太清楚全军大比武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五大军区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之间的较量，是真正的王牌对王牌。
让周子程这个科研所长，带着一支刚组建没多久的近卫师去当蓝方？
这不是把一群羊扔进狼群里吗？
“您看您，又激动了。”周子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赵老总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
“他说了，这是为了检验我们机械所的最新科研成果，也是为了磨练近卫师。”
杜勇重新坐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又有点往上飙。
他盯着周子程看了半天，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赵老总虽然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但也不至于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而这只猫，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笑得跟狐狸一样的周子程！
“你小子，老实交代！”杜勇一拍桌子：“是不是你又在赵老总面前吹什么牛了？把我们第五军区也给忽悠进去了？”
“天地良心啊，杜司令！”周子程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周子程是那种人吗？我可是个老实人！是赵老总慧眼识珠，看中了我们机械所的潜力，非要让我们上的，我推都推不掉啊！”
杜勇看着他那浮夸的演技，气得直想笑。
你还老实人？
你要是老实人，母猪都能上树了！
“行了，别演了。”杜勇摆了摆手，“既然是赵老总的命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小子今天跑来我这儿，到底想干嘛？别告诉我就为了通知我这个消息。”
“当然不是。”周子程终于图穷匕见，露出了狐狸尾巴：“杜司令，您想啊，我们这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演习，心里没底啊。特别是当蓝方，听说要被五大军区的精英当沙包打，这，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所以呢？”
杜勇眯起了眼睛，这小子的重点要来了。
“所以，我想请您给咱们参谋参谋。”周子程搓着手，一脸讨好地笑道：“您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对这种演习肯定门儿清。”
“您给咱们指点指点，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到时候别输得太难看，丢了赵老总的脸，也丢了咱们第五军区的人的脸，您说是不是？”
杜勇听完，心里冷笑。
好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想从我这儿套话，探听演习的规则和内幕？
门儿都没有！
上次被你坑走了近卫师，这次还想坑我？
我杜勇要是再上你的当，我这司令也不用当了！
杜勇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周子程怎么说，他都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看都不看周子程一眼，淡淡地说道：“演习嘛，就是演习，还能有什么花样？你们到时候听指挥就行了。”
“至于规则，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架势。
哼，小狐狸，想跟老猎手斗，你还嫩了点！
周子程一看杜勇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这老家伙是铁了心要防着自己了。
想从他嘴里直接问出规则，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他周子程是谁？
他可是坑遍天下无敌手的周所长。
对付杜勇这种老江湖，他有的是办法。
直接问不行，那就绕着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