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到极点的轰鸣。
那轰鸣，如同亿万巨兽在黑暗中咆哮。
陈长寿抬头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景象。
一道风暴。
一道由无数空间裂缝组成的、直径超过千里的恐怖风暴。
正在向他席卷而来。
风暴所过之处，虚空被撕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又在下一刻被更多的裂缝绞成虚无。
“这...这是...”
陈长寿喃喃道，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
空间风暴。
传说中，连合道大圆满都能绞杀的空间风暴。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逃？
往哪逃？
四周是虚无，后方通道已经没了，他所处之地全是风暴的范围。
他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空间法则？
陈长寿咬了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五行混沌元婴疯狂旋转！
五大主令，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金灵、木灵、水灵、火灵、土灵——五灵齐聚！
五行真印，彻底燃烧！
“五行归寂——混沌开天！！！”
陈长寿仰天长啸，一拳轰出！
这一拳，燃烧了他全部的法力！
燃烧了他不灭金身第十八重的全部气血！
燃烧了他对混沌真意的全部领悟！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光柱，从他拳锋上冲天而起！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居然被强行撕裂出一道裂缝！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
出口？！
陈长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就在这时，空间风暴到了。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无法形容的冲击。
无数道空间裂缝，如同亿万柄利刃，同时斩在陈长寿身上！
不灭金身第十八重，在坚持了一息之后，轰然破碎！
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
经脉寸断！
陈长寿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被风暴撕扯着、绞杀着、吞噬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元婴，正在碎裂。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湮灭。
要死了吗？
陈长寿问自己。
脑海中，浮现出陇玉儿的脸。
那张清冷的、却总会在无人时偷偷对他笑的脸。
浮现出灵儿的脸。
那张永远对他充满信任的、喊着“哥哥”的小脸。
浮现出邋遢老道的脸。
浮现出青冥子、柳随风、柳青青...
还有那些死去的同门，那些未报的血仇。
“不...”
陈长寿喃喃道。
“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眼睛中，不再是恐惧，不再是绝望。
只有疯狂。
只有不甘。
只有——我要活下去！
“混沌真意——给我破！！！”
陈长寿仰天长啸，燃烧了自己最后一点本源！
一万年寿元！
两万年！
三万年！
五万年！
八万年！
十三万年！
他所有的寿元，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化为最纯粹的生命之火！
化为最恐怖的混沌之力！
轰！！！！！！！
一道比之前强大了百倍的混沌光柱，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光柱所过之处，那些空间裂缝，竟然被生生撕裂、吞噬、湮灭！
空间风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居然出现了一道微小的裂痕！
裂痕深处，那道微弱的光亮，越来越清晰。
陈长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那道裂痕！
身后，空间风暴疯狂追来！
身前，裂痕越来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就在他即将冲入裂痕的刹那...
一道幽绿色的法则锁链，忽然从风暴深处激射而出，缠住了他的右脚！
陈长寿低头一看。
锁链的尽头，是一张扭曲的脸。
玄天老祖。
这老东西，居然也没死。
此刻的玄天老祖，同样浑身浴血，半边身子已经没了，只剩下残破的上半身，被锁链缠绕着，眼中满是疯狂！
“陈长寿...本座说过...不会放过你的...”
“要死...一起死！！！”
他狂笑着，同样燃烧着最后的本源，将锁链死死缠在陈长寿身上！
陈长寿脸色剧变！
那股力量，正在将他往回拖！
拖向那片无尽的空间风暴！
“玄天！！！”
陈长寿目眦欲裂！
他拼死挣扎，但此刻的他，早已油尽灯枯。
十三万年寿元的燃烧，虽然让他暂时拥有了恐怖的力量，但那力量，正在飞速消退。
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从黑暗中探出。
那手，轻轻一点。
缠在陈长寿脚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玄天老祖的残躯，被那只手轻轻一推，推入了空间风暴深处。
“不！！！”
玄天老祖的惨叫，瞬间被风暴淹没。
陈长寿猛地回头。
看到了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玄机老人。
此刻的玄机老人，同样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看着陈长寿，依旧慈眉善目。
“小友...快走...”
“老夫说过...会出手帮你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陈长寿张了张嘴。
“前辈...你...”
“别废话...”玄机老人摆了摆手，“老朽...老朽推演了三万年...等的就是今日...”
“必须活着...进入灵界...”
“谁也不能阻止！！！！”
陈长寿被玄机老人的执着给震了震，不过想想也是，到了他这样的境界，除了渡劫飞升就没有第二条路！
可渡劫岂是那么好渡的，否则玄机老人也不会放着那样的机会不要，而是选择跟陈长寿走这样一条路！
在陈长寿愣神之际，玄机老人直接越过陈长寿，同时拉了把陈长寿。
陈长寿的身体被带着飞向那道裂痕。
身前，传来玄机老人最后的声音：“小友...保重...”
“记住...灵界...天机阁...可...寻...”
声音，戛然而止。
陈长寿猛地抬头。
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那道消失在缝隙中的佝偻身影。
灵界也有天机阁？
他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到了灵界寻他？还是寻什么？
不过此刻的陈长寿已经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眼前的裂痕，正在飞速闭合。
陈长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入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