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姜羡心头一凛,带着严霜顺着屋顶滑到二楼的玻璃天幕上。
刚刚的话两人都听见了。
谢谨宸是想放火烧死她们!
现在绑匪已经下去了,很快就会发现她们逃走,到时候开车搜捕,她和严霜一个都逃不出去。
“怎么办?”严霜被吓得六神无主,直到前一秒才相信,她的爱情从未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姜羡也很头疼,“先躲起来,等他们出去抓人,我们再找机会溜出去。”
目前来看,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了。
她带着严霜躲在二楼一个废弃的柜子里,这里很隐蔽,那些人不一定能找到她们。
果然没一会儿,楼下响起粗鲁的咒骂声,接着是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应该是绑匪开车出去抓她们了。
“我们不会死吧!”严霜浑身颤抖,眼神惊恐。
姜羡摇了摇头,“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姜羡推开柜子的门,小心翼翼探查一番,才把严霜叫出来。
两人轻手轻脚扯下窗帘,抱着往下滑,成功来到花园里。
花园的栅栏并不高,很轻松就能翻过去,外面漆黑一片,路灯很少,看起来应该是海市某个郊区。
她们不敢走大路,只能穿过树林往深处逃。
夜色沉沉,寒风骤起。
两个纤细的身影在树林里狂奔,她们光着脚,腿上布满划痕,鲜血掺杂着泥土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严霜抓着姜羡的手腕,跑在最前面,还时不时指导她如何正确呼吸。
姜羡本就偏瘦弱些,体力在别墅已经消耗一空,完全靠着严霜才跑了那么久。
“要不,我们分开逃吧。”姜羡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地靠在树上。
严霜赶紧摇头,“不行,我一个人会害怕。”
“可我跑不动了。”
姜羡咳了几声,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一道刺眼的灯光往树林扫了几下。
姜羡赶紧拉着严霜躲在树后,这才没被发现,可绑匪身边还带着狗,它们的鼻子可不是摆设。
“要不,你再坚持坚持?”严霜抹了把脸,不等姜羡反应,再次拖着她跑了起来。
这回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俩人的体力都在消耗,可能累死累活,都没跑出二里地。
月色高悬,身后的狗叫声一直没停过。
甚至越来越近。
姜羡手心攒着汗,旁边的严霜更是脸色惨白。
不一会儿,一道光束落到她们的后背,有人高呼:“找到了!”
引擎声,狗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严霜拉着姜羡夺路狂奔,很快被一条河流挡住了去路。
姜羡哈出一口凉气,在岸上跺了跺脚,“会游泳吗?”
严霜哭丧着脸,“会一点点蛙泳。”
“好,我们一起跳,是生是死,就看命了!”
姜羡说着,转过身,给了严霜一个朋友似的拥抱。
然后纵身一跳,如一尾美人鱼般隐入河中。
“喂,等等我啊!”
又是扑通一声,严霜也跟着跳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群人拿着手电筒匆匆赶来,几条大狗守在岸边,冲着河中心狂吠。
“一群废物!”
辉哥抓起瘦猴的衣领,一脚将他踹进河里,然后下了死命令。
“沿着河道给我搜,死活不论!”
“是!”
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头顶,姜羡几乎快被冻僵了。
她不敢露头,怕被发现,只能贴近水面小口小口呼吸着。
活了23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艾斯,你要是再不来,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
夜很漫长。
商秉迟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回国。
苏逸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动手的是谢家暗部,商秉迟到场时,谢崇已经跪在地上了。
他佝偻着身体,往昔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白交加,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个褪色的纸人。
苏逸抱着胳膊靠在门边,脸色阴沉的滴水。
见商秉迟来了,立马迎上去,“这老东西咬死了不知道姜羡的下落,他名下的房产和仓库都翻遍了,连谢谨宸那条瘸腿也人间蒸发。”
商秉迟没说话,他一步步走到谢崇面前,像只发怒的狮子。
谢崇猛地抬头,脸上混杂着扭曲的愤恨,“原来你就是商秉迟,呵……是老子我看走了眼!”
商秉迟眼神倏地一厉,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脚几乎要了谢崇半条命。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咳出血沫,眼神癫狂,“商总,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一切都是谢谨宸那个逆子自作主张!他已经疯了!”
“是吗?”
商秉迟俯下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脸色阴沉如阎罗,“敢动我的人,我让你们谢家在海市彻底消失!”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谢崇,转身走向夜幕。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流逝。
好在方程那边有了新的消息。
“商总,已经调查清楚了。”
方程把资料递过去,事无巨细的汇报,“谢谨宸从几天前开始谋划,他先以科技新城的项目为由,让严氏替自己作保,吸取了大量资金。
这些资金目前已经流向国外,谢谨宸很狡猾,她绑架了严氏千金和姜小姐,是为了拉谢崇下水,让他来拖住我们。”
好一个父子相残的戏码!
商秉迟敛下眉眼,骨节分明的指尖在膝盖上轻叩着。
方程汗流浃背,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们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一个叫辉哥的人,他名下有套别墅,姜小姐很可能关押在那里。”
十几辆豪车浩浩荡荡朝着城郊某处别墅赶去。
苏逸打定主意要戴罪立功,招呼着“夜鸮”成员把别墅搜了一遍,很快就发现端倪。
“小丫头聪明的很,听别墅里的喽啰说,她们是从烟囱里爬出去的。”苏逸嘴里叼着根野草,轻轻拍了拍商秉迟的肩膀,“所以别担心,事情还不算太糟。”
商秉迟冷冷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他的爪子拍开。
地下室里,潮湿阴寒。
姜羡的高跟鞋还在,很难想象她是如何从脏兮兮的烟囱里爬出去的。
二楼窗户上,还挂着个破窗帘,那是姜羡逃生时留下的。
她的确很聪明!
聪明的让人心疼。
这时,方程从外面快步走来,声音激动。
“商总,我们找到姜小姐的踪迹了!”